心中不由愤懑道:“乃公在沛县之时,向来是戏弄这些古板守矩的秦吏,在这咸阳食肆只是吃一顿饭,便被如此驱赶,更别说理明明在乃公这一方,真是奇耻大辱!”
刘邦并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在他看来,明明是卢绾先占得的座位,那后来的坊市令也认可了,若不是那围观的公乘以势压人,怎么也轮不到自己将座位拱手相让。
至于侮辱韩信的话么,不过是一个位卑势弱的小小黔首罢了,骂上几句又能怎的?
但眼下形势比人强,刘邦知道自己小小的亭长身份在这根本算不得什么,强自硬撑下去只会是自取其辱,如今离开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我们走!”刘邦对着卢绾低声私语,二人迅速从案间抽身而去,只给众人留下两个狼狈不堪的背影。
端木未看着刘邦二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却并没有一点化干戈为玉帛的心思,能放这二人离去已经是不计前嫌的宽容,又怎会留下一起喝杯浊酒?
实际上,到现在端木未也不知这趾高气昂的亭长亭父姓甚名谁。
“行了,都散开吧,不要扰了这位公乘阁下的用餐兴致!”乐驱散着周遭聚拢而来的食客,极力想要在端木未面前挽回自己的形象。
其实也不用乐如此作态,一旁围观的众人早就在刘邦二人溜走之时散了大半,又有谁会被已成定局的故事吸引呢?
“公乘阁下,您且慢用,有事再相召于我,店家,还不快给这两位客人上餐?”乐对着店家可就没那么客气了,甚至内心颇有些憎恨:
“匹夫误我!若不是这公乘不与我计较,反倒成了你手中刀!”看着眼前唯唯诺诺的店家,乐的怒气无从发作。
“是,是,小人这就去,你在一旁愣着作甚?还不赶紧收拾好这案席,问问这两位贵客想要吃些什么,真是没点眼力见!”
店家一边对着乐曲意逢迎,一边又对着小二指手画脚,生怕把自己的存在感放大惹来不快。
可怜小二从头到尾都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何事,只是被一味支使着来回受气,忙不迭地跑到韩信和竭身前低声下气地问询。
经过刘邦和卢绾二人这么一闹腾,韩信二人原本吃饭的心情也被搅和的没了兴致,草草点了几道之后便挥挥手让小二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