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一应准备悉数完全,项梁带着一身仆役装扮的项羽来偏厅见那传信之人。
“些许俗务缠身,却是令殷老久侯了。”项梁一脸歉意地对着厅内老者拱手。
“无妨,阁下还是速速与我一同面见主公去罢。”老者淡淡回应。
这老者却不接项梁的话,一脸淡漠,只是一味要项梁赶紧赴宴。
“老奴欺吾太甚!”项梁饶是再有城府也不由得一时气结。
这老者是殷通的管家,本为家奴,后因侍奉日久而得殷姓。(先秦有姓者为少数。
因此颇得殷通信重,常常对外人自居其劳,有了倨傲之意。
对项梁这等要靠着巴结殷通方才得活的楚国余孽更是趾高气扬。
眼见昔日的楚国旧贵沦落到此种田地,内心时常有些快意,更是常常不做掩饰。
可怜项梁身为楚国赫赫有名的项氏一族,如今却对一介家奴低声下气,
端是让人有些虎落平阳被犬欺之感。
也折射出当今之世的变动,世卿世禄的贵族们在秦朝摧枯拉朽的兵锋下遭遇着极大冲击。
但终究形势比人强,寄人篱下的项梁还是强忍着心中怒意,笑脸相迎:
“殷老所言甚是,吾等这便动身,不使郡守久候。”
说着就招呼一身仆役打扮的项羽一同上车。
“且慢,昔日阁下均是只身赴宴,今日为何携了一奴婢随行?”
那殷老却是狐疑地打量着项羽。
“老奴多言!为何不早死之?安能苟活于世!”项梁心内又是一阵腹诽,却仍是耐心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