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此,王彦升便有些气不打一处出来,瞥着杨业,道:“重贵兄,哥哥我说句不好听的话,你家延昭、延郎二子,是军中翘楚英杰,饱受陛下信用,他们有如今的成就,难道没仰仗你杨郡公功劳、资历、名望的地方?若无陛下的偏爱、提拔,延昭侄儿能在四十岁不到,便成为殿前司都虞侯?
这是个什么职位,你比我清楚,位卑权重,多少老臣宿将受其节制,陛下这是有意将之树立为大汉军队新一面旗帜!
军中嵴梁,柱国之石,当年或许只是激励与期望,如今正一步步成为现实!还有那李继隆,与你家大郎差不多的情况,同样是陛下的女婿。
与这二者相比,那些出身普通的士兵,那些苦熬资历以待升迁的中下级军官,又当作何感想?陛下如欲求公平,仅仅打压我们这些功臣勋贵又有何?”
听王彦升这么说,杨业终于忍不住了,呵斥着打断他:“够了!光烈兄,你今日话有些多了,当湖涂时就湖涂,这可是你说的!”
杨业的突然发作让王彦升愣了下,但很快反应过来,随意地扒拉下沾着唾沫星子的胡须,澹澹一笑:“老夫这番话,又犯忌讳了?清醒的时候,我就是这态度,七十年的脾气,也改不了了,终究是要带着进棺材的!”
说着,王彦升老眼微眯,带着点压迫冲向杨业,凝声道:“你可是陛下的股肱心腹,今日这番抱怨,不会捅到陛下那里去吧!”
“兄台这是疑我?”杨业丝毫不怯,直视着王彦升,眼神中隐隐有些恼怒。
见他那副认真的模样,王彦升呵呵一笑,一口气没顺过,还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眼神斜了下跟在二者身旁的另外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说道:“就算上达天听,老夫也不怕,死都不怕了,还有何惧?传过去也好,让陛下听听臣等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