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那些坚持殉葬之议的,刘旸也有办法治他们,谁坚持,谁就带头殉葬,让他追随世祖皇帝到地下去侍奉,如此,迅速达成共识,新君的仁德也由此传开了。
除此之外,还要求对邙山封山三年,禁止士民百姓进山活动,在高陵所在区域外围设卡封锁.这一条,同样是刘旸争取的结果,原本是要封山十年的!
刘旸实在是无法想象,那些平日里大谈仁义德治的正人君子们,出起祸国扰民的主意来,怎么就能那般大义凛然,言辞凿凿。
可以说整个丧葬过程,都让刘旸感到别扭与难受,很多事情他又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头上那顶名为“孝”的帽子,实在过于沉重,沉重到他顶着就要祸害到百姓的程度。
而前前后后,围绕着丧葬礼制产生的无数纷扰,让刘旸不得不怀疑大臣们任何建言举措背后的用心。
过去,常有人对世祖皇帝的多方折腾表示担忧乃至不满,一副忧国忧民的表现,到如今,当刘旸坐到这个位置上,却发现,这些大臣官僚们折腾起来,可一点都不比世祖皇帝弱,还能大言炎炎,振振有词。
那么,究竟是谁更能折腾?又是谁被折腾?一路都抱着这样的疑问,皇帝刘旸于冬月初一自邙山返回洛阳。
返城,回宫,至垂拱殿,丧服还未脱,便闻内阁学士徐士廉求见。作为东宫近臣,自然很顺利地得到接见,而从徐士廉嘴里,又得到一则坏消息,定安伯李俭故去了。
“怎会如此,何故辞世?”刘旸眉头轻蹙,面浮阴云。
徐士廉语气低沉,禀道:“昨日入陵仪式之后,定安伯便于行营病倒,子时过后不久,便溘然长逝!”
“为何没人来报?”刘旸隐隐有些愠怒。
徐士廉道:“回陛下,据说是定安伯离世之前,曾与家人交待,言他已饱受先帝恩德,死则死矣,不当打扰朝廷,再承恩典,丧事只需一口棺椁,一方坟茔,简单操办即可.”
听徐士廉如此说,刘旸看向他,轻声道:“这些事,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徐士廉赶忙解释道:“定安伯五子李从礼曾为丰州司马,榆林叛乱,贼匪侵袭时,臣与之相交,回朝之后,联系也不曾断绝。”
闻言,刘旸沉默了,少顷,再抬头时,有些怅然地说道:“定安伯对先帝之忠诚,令人感慨,其淡泊从容,也令人感佩。
老臣之逝,总人唏嘘惋惜,定安伯高洁,不要恩典,但朝廷怎能无所表示,否则让天下人如何看待?”
感慨了一番,刘旸问道:“定安伯子嗣如何,可有成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