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么一番呵斥,那小宦官方才反应过来,慌手慌脚地拿起那碗补药,迅速吞入腹中,少许从嘴里溢出沾湿衣衽,最后碗里只剩下点药渣子。
药喝完,小宦官浑身僵硬地候在那儿,胡德也是忐忑不已,老皇帝则一言不发,凝视着那小宦官的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老皇帝方摆手道:“好了,都退下吧!记住,朕没病,今后也不用再给朕熬什么补药了”
“是!”
走出泰康殿,小宦官还端着瓷碗,略显无措。胡德也是惊魂甫定,瞥了他一眼,眉头紧锁,思忖少许,方道:“伱今后不要在御前伺候了!”
“大官,小的……”闻言,顿时面色一变,一副不大乐意的模样。对于他们这些奴仆来说,能在御前伺候,可是莫大的荣幸与机遇,在他看来,胡德这简直是要剥夺其前途富贵。
而胡德也算饱尝宫廷冷暖变迁,哪里看不出此人的心思顿时斥道:“你已然引起官家不适,若不想要命了,可以留下!”
听胡德这么一说,小宦官脸上闪过惧色,但更多还是一种犹豫,几个呼吸的功夫,语气稍显委屈地应了声是。
待其离去,胡德不由悠悠一叹,作为贤妃身边出来的老奴,正常时候是没有多少坏心眼的,因此,对于那小厮,他确实抱有爱护之心。
只不过,对方显然不能理解。年轻人见识少,知道御前侍候的尊荣,只知道离皇帝越近越受宠、地位越高,而不到脑袋落地的那一刻,他们是很难理解“伴君如伴虎”这个简单而朴实的道理。
老皇帝适才的表现,连胡德这样久于世故的老阉都感到危险,何况你一个小小的内侍。那表情,那动作,那些问题,无不指向一点,老皇帝怀疑药有问题,怀疑有人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