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鸡公山避暑离宫的建造来说,刘皇帝岂能不清楚其难度,对其中可能出现的各种问题又岂能没点逼数。在这帝制时代,在当前建筑科技水平下,想要搞出个“一清二白”的完美工程,无异于痴人说梦。
而今日召见刘规,进行这番问对,实则也是一种警告,或者说提醒:抛开事实不谈,离宫之修建,你得给朕搞得漂漂亮亮的,表面功夫得做主。
显然,刘皇帝对离宫修建中的“劳民伤财”是有意识的,只不过,享受是他,顾全面子也是他,想要两者兼顾,就需要粉饰太平,而这一点,刘规显然是能做好的。
想来,以其聪明,应当会明白朕的意思吧......沉吟几许,刘皇帝心中这般想。
未己,内侍行首胡德来报,太子求见。照例宣见,刘旸神色从容,面带微笑,冲刘皇帝汇报道:“文渊抵京了!”
“哦?”果然,刘皇帝兴致大涨,面部线条都柔和了些:“人在哪里?”
“收到消息时,尚在驿馆,臣命文涣出城,代为相迎!”刘旸道。
“这个安排不错!”刘皇帝笑眯眯的,说道:“文涣虽然不错,但不似文渊,既是皇孙之长,又从小在边鄙锻炼,历经考验。文涣虽有安西一行的磨砺,成长不小,但远远不够,该向文渊多学一学,晚辈之间,也当有更多交流......”
“陛下所言甚是,臣也是这般交待的!”刘旸轻声附和着老皇帝。
刘皇帝来了兴头,双眼略显迷离,微微感慨着:“皇孙之中,莫过于文渊与文海了,文渊来京了,也不知文海在云南如何了?”
闻言,刘旸拱手道:“文海在云南,从当地募集山民,组建了一支义勇,正在剿匪练兵。据枢密院报,文海此前上了一道奏章,请求带兵入蕃,协助平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