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这两项,便有超过四十万户的大汉百姓在为皇室服务,以大汉当下每户人口的平均水平,那意味着至少两百五十万的人,若是加上少府管辖的其他产业,为皇室服务的人,恐怕至少是突破三百万的。这几乎占大汉当下在籍人口的二十分之一,这样的规模是极其庞大的。
而关键的是,这些为皇室产业服务的百姓,尤其是哪些农牧民,自然是不用交朝廷正税的,否则,皇帝刮一层,朝廷再刮一层,是容易出现大问题的
刘皇帝一直深恨,极端厌恶那些盗取国财、偷税漏税、敲骨吸血的权贵,然而从皇室产业的情状分析,吸大汉最多血的,恰恰是皇室,真正的窃国大盗,就是他刘皇帝。
当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一点,刘皇帝是深以为然,也是大汉官民的普世价值,刘皇帝享有一定的特权,经营一定的产业,是理所应当的,而刘皇帝能主动把内帑国库加以区分,并坚持几十年,从不取国库之资以足私欲,这在历代帝王之中,都是极其难得的。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在皇室掌握这足够话语权,少府财政宽裕,足以满足皇室的一切开支与需要,否则,那就是君国一体,该取用的时候不会有丝毫犹豫。憶
同样的,若有人拿此类的理由,说什么不当与民争利,那刘皇帝也是必定要打击回去的,过去不是没有这样的“忠臣”,但在这方面直谏的结果,都不怎么美好,那些人的下场,也堪称凄惨。
如果只是针砭时政,对刘皇帝为政得失进行一定的议论建言,即便触怒了刘皇帝,也大多是个贬官的结果,再多也不过流放边关。
但是,若想对內帑,对少府财政,对皇室私产动歪心思,那面临的,将是刘皇帝直接而严酷的打击,那几乎是报复性的,从身体心理双层面的。
对于名义与实际的区别,刘皇帝是始终看得很清楚的,皇室必须得拥有独立的财政,必须要有足够的帑藏储备。
不只是为了与国库区别,分开管理,避免公私混用,出现弊病,也因为,这是皇权稳固最重要的标志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