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张雍回答得干脆及时,认真地道:“陛下乃天下至尊,本就凌于万物众生之上,何谈欺凌?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阖寺僧众,概莫能外!”
“你们这些学士翰林,确实会说话,朕听得也舒服!”闻言,刘皇帝笑了笑,道:“不过,这些话若是听多了,朕还真怕自己会飘飘然而不自知。”
张雍略显尴尬,然而,刘皇帝这看似清明冷静的言论表现之下,或许早已是志得意满。
“适才朕关于佛寺僧众管理限制的想法,你以为如何?”刘皇帝谈起正事。
想了想,张雍道:“陛下圣明烛照,此议甚好。”
“好在何处?”
“若能对天下佛寺及诸寺僧众限定数目,则必能限制佛门无止境壮大,同时,也可弥补官府监督考察华而不实的漏洞!”张雍侃侃而谈:“甚至于,对于诸佛寺所拥寺产僧田的数目,同样明定限制。另外,对于违反朝廷限令的佛寺僧众,也当制定一套严厉的惩戒办法,如此,方得完善!”
“乾祐灭佛,天下僧人对朕怕已是深恶痛绝,这些年朝廷政策放宽,没有多加打击,好不容易过了些安心日子,再施此限令,怕是这些佛门释众,要恨不能食朕肉,寝朕皮了!”刘皇帝轻笑道。
“陛下当朝,区区佛门,焉敢怨怒?”张雍自信道。
“那继世之君呢?两三代之后,后人还能严守此制吗?佛门就无突破此限制的办法?”刘皇帝反问道。
“陛下开国定制,后人自当遵从,岂能违背?”张雍迟疑了下,稍显底气不足地回答道。
事实上,要按照这个思路讲下去,是不会有个结果了,未来太不可测,不要说对佛门的限令了,就算是朝廷法律成制,都是在不断变化的。
制度虽立,更要要的,还是如何执行与监督,而这些,都需要靠人去做,凡是靠人做的事情,都不会有个完全,这一点,刘皇帝早就有十分清晰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