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刘皇帝轻笑道:“朕还记得,当年太子西巡,拦驾画地献策之事!”
画地献策的故事,已然成为一桩美谈了,几乎可以肯定会伴随张齐贤一生,对其名望的提升,也是显而易见的,尤其随着张齐贤高中进士,入仕为官。当然最重要的,是得以入太子殿下之眼,这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最为人所羡慕嫉妒的一点。
张齐贤从不以此夸耀,但这么多年过去,也难免心中自得。当然,刘皇帝提起时,摸不清皇帝的想法,谨慎地应道:“臣当初少不更事,轻狂孟浪,胆大妄为,至今思之,甚觉汗颜,让陛下见笑了!”
“谁人年少不轻狂?”刘皇帝笑了笑,或许是爱屋及乌的缘故,对张齐贤印象还不错:“以区区白衣,敢闯驾直言,这份胆量意气,世间又能有几人?”
“陛下谬赞,臣惭愧!”张齐贤也是会察言观色的,感受到刘皇帝愉悦的心情,放松了些,但表现益显谦恭。
“倘若只是胆大,以此邀名,那么不值一提。难得的是,你能刻苦修学,科考中第,以才学晋身,这就不易了!”刘皇帝收起了笑容。
这话,刘皇帝是发自肺腑,如今的大汉进士,可不容易考,与明经、医科等小科不同,作为指向实务官职的进士科,难度是越来越大,且越发考验实务思想与能力,不是写一篇策论,做一番高谈就行了的。
“张知县虽然到任衡水不久,但理政有方,民生安定,有大治之象,州县之内,有口皆碑。此番驾幸,我特引他前来面圣,向陛下汇报述职!”刘旸开口了,带着笑容,说道。
闻言,刘皇帝眉毛一挑,瞥了刘旸一下,看向张齐贤,幽幽道:“朕对衡水县,可不是一无所闻,初秋北巡之时,寿国公可在朕面前提起,他说,途经衡水之时,在民间,可连一口衡酿都以讨得啊!”
听刘皇帝这么说,张齐贤心中一惊,有些踟蹰:“陛下,臣”
“听闻你自北伐之后,就禁止衡水民间酿造?为此,还查抄了一些酒坊,抓了不少人?”刘皇帝问道。
刘皇帝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张齐贤呢,心理素质确实过硬,短暂的慌神过后便冷静下来,恭声说道:“衡酿名扬河北,县境内多酒坊,寻常年候,耗粮甚大。然今岁,朝廷降诏北伐,值非常之时,当行非常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