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曹元恭嘴里的恭维话,有如连珠炮一般喷涌而出,溢美之词,让柴荣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同时,对于曹元恭的这种卑敬态度,也多有感慨。若非大汉强盛,又岂得来人如此?
“曹使君不必拘礼了!”对归义军曹氏,柴荣伸手,平静地道:“瓜沙之地素为汉土,归义军亦为中原藩篱,你我则同为大汉臣属,不必如此。”
听柴荣此言,曹元恭纵然没有心头一热,但还是有所感触的。比起此前王彦升的强势高傲,还是柴吴二人的态度令人舒服,简直如沐春风。
三者入内叙话,侍者奉茶水瓜果,坐而论事。柴荣也不是那种喜欢绕弯子的人,简单地寒暄两句,便打量着曹元恭,问道:“前者朝廷大典,归义军已然遣使入朝,进贡贺喜,今又前来,一岁两贡,还由曹使君亲至,当有所求,不知是否方便透露?或许在下有帮得上忙的地方!”
“多谢英公美意!”闻问,曹元恭当即表态。
然后顿了一下,抬眼观察着柴荣与吴廷祚,只见二者都是一副翩翩风度。略作沉吟,曹元恭说道:“对英公与吴使君,却也无需有所隐瞒!盖因中原一统,瓜沙二州虽孤悬于外,却也始终心向中原,河西遗民,不欲永为孤魂野鬼,今奉节度元忠之命,意欲献土归朝,请求朝廷,遣师进驻,以复旧地!”
听其言,柴荣与吴廷祚对视一眼,二者都没有什么意外的神色。吴廷祚当即拱手道:“归义军孤守瓜、沙近百年,保延汉土,庇护一方,实有大功于中国,今又主动来归,真高义也!”
“不敢当!”曹元恭摆摆手表示谦虚,叹息道:“我等沦落胡尘久矣,今若能复归朝廷,则上可告慰先祖,下不负于生民!”
“归义军来归,这是喜事,陛下闻之,想必也是欢迎之至!”柴荣说道,想了想,仍旧看着曹元恭:“不过,我稍有疑惑,不知曹使君可能解答?”
“英国公请问!”虽然年岁长不少,但在柴荣面前,曹元恭竟觉自己像个晚辈一般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