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故,此时萧护思当着耶律璟的面,谈及此事,有种口误犯颜的意思,心头难免懊悔。
不过,耶律璟却又很快恢复了平和,轻笑道:“观汉帝作为,也确实堪称一代雄主,我不一定如他!”
见耶律璟这么说,萧护思立刻大赞他器识雅量,远胜刘承祐。
萧护思言罢,耶律屋质又站了起来,沉声道:“陛下应当知晓,当年汉国初立,河北尚未平定,中原尚未归服,当时还是一皇子的汉主,就敢尽还燕兵降卒与赵延寿,令其出奇兵北上,趁我不备,偷袭幽州,使我朝经营十载的苦功,化为乌有,更使河北局面彻底崩坏,为之轻取。
如此,方可使之立足幽州坚城,防备我军,同我朝角力,不堕下风。当年,汉帝就有如此胆魄,亦可见其远略非常,其目光显然纵览全局,这实在是个志在天下的危险人物。
这些年,在他全心发展国力、军力,一心平南,然而在北方,对于大辽的防备,从未有放松过。臣甚至猜测,他已然在筹备对我朝战争的准备。当初世宗南征,铁骑南向,中原河北兵戈北向,汉帝便已有穷全国之力,对抗大辽的决心,而况于如今汉国已日益强盛。
汉虽有幽州,但燕山之险,多掌控于大辽手中,是以大辽铁骑可纵横南北,自如进出燕塞,军事作战,始终可凌塞而制之。这样的情况,也不是汉帝这样的君主所能容忍的。
陛下也言南朝有‘大一统’之说,燕云诸州,虽割于儿皇帝之手,但汉帝又岂能坐视其握于大辽手中,而无北进复夺之心?
是故,臣以为,辽汉之间,必有一场生死较量。陛下不可不慎,更不可对南朝抱有任何幻想,大辽,确实该有所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