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然的发难,让周遭的亲兵们都吓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赵思绾。而赵思绾仍面色如常,勒停坐骑,自怀中取出一方丝绢,擦了擦溅在脸上的血迹,又慢条斯理擦拭钢刀,而后缓缓回鞘。
将随行的兵卒都集中起来,扫视一圈,赵思绾冷冷地说道:“你们都是跟随我多年的袍泽兄弟,我也视你们为手足,性命交托。同样话,我只说一遍。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了我们的前途富贵、生死荣辱,今后你们当一心一意,对我言听计从,共创大业。大事一成,必不相负!都听明白了吗?”
“是!”一干人肃声应道。
看着赵炎的尸身,赵思绾神情漠然,摆了摆手:“将尸体处理干净,回去之后,就说赵炎意外跌落山中,尸骨无存!另外,给他家人,送2贯钱,1匹绢,以全多年的情分。他虽然脑袋不清,不能与我齐心,但我不怪他!”
很快,昌平的山野间,又多了一具尸体。待重新上路之后,赵思绾的形容越显阴骘。思及与萧护思的会面,嘴角扬起一道不屑的笑容,他看得出来,虽然萧护思没有直接答允他,但显然是动心了的。
他赵思绾,连赵匡赞都有意背反,又岂会真正为契丹人效命。说到底,还是假契丹势力,为他自己谋利。在他看来,辽国实力再强,想要灭亡如今的大汉朝,基本不可能。
但是,在掌控北塞之险的情况下,在他的配合下,攻克幽州,突破大汉的河北防线,略得一部分河北的底盘,问题应该还是不大。
而以汉帝的脾气与势力,必定举国相抗,汉辽如今相持鏖战,那契丹需要倚仗他的地方可就多了。汉辽相争,必是他赵思绾崛起的时机,届时,莫说成为一方豪杰,称王称霸也未必没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