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帝这一张嘴,尽是强盗逻辑,贪欲的嘴脸,赤裸裸地展现在二臣面前。钟谟面皮稍稍抖动了几下,心情暗沉,显然对于李璟的条件,刘承祐并不满意。
见其状,刘承祐则忽地变了脸,恶狠狠地盯着二者,语气疾厉道:“先有孙晟,再有你二者,连番北来,糊弄于朕,当朕好欺吗?来人,将这二者,拉出州衙,斩首示众!”
天子令落,立刻有四名侍卫入内,架起钟、李二人,便朝堂外拉去。骤然间的变故,让二人完全反应不过来,看汉帝的模样,根本不似作假,其杀性竟然如此之重,当即慌了。
钟谟挣扎着高呼:“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李德明则直接求饶,痛呼饶命,两腿拖在地上,摆动不已,差点将靴子甩掉。
“陛下饶命,臣有话说,臣有话说!”李德明的呼声撕裂,乃至惨厉。
见状,刘承祐这才挥手,让侍卫将二者放开,在侧侍候的李昉也闭上了准备进谏的嘴。刘承祐目光冷冽,一副不耐的模样,寒声说道:“你还有何话可说?朕可没有闲暇,在这里听尔等诓诱之辞!”
这一回,二者干脆地跪倒在御前,钟谟表情紧绷着,不自然地苍白了许多。李德明则拜道:“我主不知陛下之威,汉军之强。惟愿陛下宽臣以三两日之诛,愿还金陵,请献淮南之地与陛下!”
听其言,刘承祐神色这才缓和下来,看着这李德明,这才是识时务者嘛。沉吟了一阵,盯得此人,心情忐忑,暴生冷汗,刘承祐幽幽道:“既如此,朕给你一个机会,暂留你一命!”
“谢陛下!”李德明顿时道。
刘承祐手遥指南方,说道:“你回去,告诉李璟,朕所求不多,割地、称臣、纳贡!而今,我诸路汉军,正在席卷淮南各州,他的时间不多了,待朕尽取,仅仅淮南,可不足以令朕罢兵!听明白了吗?”
“是!”李德明道:“臣明白!”
“派人,送他们回去!”刘承祐吩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