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刘承祐果然来了兴趣,接过纸条,稍微看了看,道:“没曾想,唐军中还备有信鸽!将军情之传递,寄托于这畜生飞禽上,看来这陈觉,也是急了啊!”
旋即,刘承祐兴趣一副跑偏了样子,目光泛亮,打量着马仁瑀:“这飞鸽,小巧敏捷,尔等能射之,可见射艺之高,不负我奉宸营之名!”
面对天子的夸奖,马仁瑀咧嘴一笑,然后意识到有些不对,朝刘承祐道:“陛下,臣等并未将所有飞鸽射下,若是让剩下的那干畜生将警讯送到,敌军有备,恐影响我铁骑劫杀啊!”
“不急!”刘承祐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现,示意潘美:“仲询,你觉得如何?”
潘美想了想,道:“民间豢养信鸽,发信需以飞鸽熟悉地形、气候,而今方开春,陈觉军北上,其所携之信鸽,怕是还没来得及熟悉环境。再者,如陛下之言,以飞鸽传递军情,本就疏漏太大,这些信笺能否成功传递到许军,便存疑。
另外,既未尽数射落,如何追之。许文禛已近五十里内,我铁骑若不惜马力,一个时辰可袭至,兵势已至此,以破竹之势掩袭之,纵其得息,仓促之间御备,不足过虑。
是故,我们只需等待慕容都虞侯的捷报到来即可!”
刘承祐看向马仁瑀,言态之间流露出的一种爱护的意味:“仲询之言,可曾听明白了?”
马仁瑀颔首,又不禁摇了摇头,而后反应过来,嘀咕道:“如此一来,末将不是白费功夫了?”
“那倒也尽然!”刘承祐摆摆手:“至少让朕见识了一番你的射艺,再加你在兵略的上的嗅觉,异日可为一上将!”
听刘承祐这么说,马仁瑀顿时乐了,嘿嘿一笑。刘承祐则慢条斯理地卷起那些纸条,命张德钧交还与他,道:“拿着这些纸条,回营交与李继勋,将此事的经过给他讲讲,让他给你记一功!”
“是!”两眼之中闪过一丝迷茫,马仁瑀听话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