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话说开了,我正是看在娘的面子上,才对他多加容忍。但是,舅舅心气太高了,又倚仗您的势”
李氏忽地凝视着刘承祐:“官家是怕我干政吗?”
刘承祐一讷,迎着太后那认真的眼神,轻轻地摇摇头:“娘你这话,就说得严重了!”
稍微斟酌了下措辞,刘承祐道:“我只是觉得,眼下舅舅,并不适合待在朝中了!”
听其回答,李氏凤目深凝,盯着刘承祐瞧了好一会儿,只可惜刘承祐始终保持着那副淡然。良久,李氏轻叹道:“官家,是越发像个皇帝了!”
从李氏的语气中,刘承祐听出了一些心酸之感,有心宽慰一番,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只闻李氏,怅然说道:“自乾祐二年起,刘信问罪看守睿陵,慕容彦超幽居开封半载之久,刘赟职权被夺,你舅舅们陆续解职,去岁冬又传出刘崇的风波刘氏宗室与李氏亲戚,都为你所疏远。”
“原想都是一家人,可多加帮衬你,稳固江山。天下乱了如此之久,皇朝更替如走马换灯,若无亲信体己之人唉,罢了,我只恐你变成孤家寡人啊!”
说着,李氏都有些意兴阑珊,摆摆手:“娘知你素有主见,劝不住你,还是不使你为难了。李业那边,我回了他!”
听太后这番肺腑之言,刘承祐面上流露出的,是少许无奈。这么个世道,他岂会不知,宗室亲戚的重要性,想当然的,再怎么都比外臣来得可靠。但是,他这干亲戚,确实是大都属烂泥扶不上墙的那种啊
似乎,刘氏与李氏的所有精明与气运,都被刘知远与李氏耗尽了,刘承祐这“逆天改命”之子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