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烦意乱,亟欲见一见刘承祐,可惜得了命令的卫士根本不放行,至于强闯,刘信也不敢赌那个姓赵的殿前班直,敢不敢出刀砍了他。
刘信是被宫内卫士“保护”归府的,眼神茫然,如遭重击一般,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嚣张气焰。眼见着自己豪贵的府邸中,已经在阎晋卿的监督下收拾起来,面上怒容隐现:“就这么着急吗!”
不理会阎晋卿这“小人”,心中涌起一股子暴戾之气,有点歇斯底里地呼喝着家仆部曲收拾府中宝器绢丝最终,默默地坐于堂间。
刘信出行,需要收拾的东西,还真是不少,一直到第二日拂晓,方才结束。伴着鸡鸣声,大小车数十辆,自东京南门而出。刘信仍旧乘坐华丽的车驾,只是有种灰溜溜的感觉。
车队经过汴河之上的一座虹桥之时,刘信不由掀开车帘,回望霭色下的东京城,脸上闪过郁愤,抱怨道:“刘承祐果真不如承训贤德,如此凉薄,皇帝没当几天,便这般对待皇叔。哼,我倒要看看,没有我,他如何弹压住那些骄兵悍将,如何守住这大汉江山!”
刘信的心里当然是有怨气的,并且怨气很重。他自认对刘承祐有扶持之功,当初刘知远驾崩,他这皇叔可是费心费力护持他顺利等基。
当然,彼时刘信是起了一点作用,但有限,真正的要紧事刘承祐又岂会托付在刘信身上。但是,刘信显然不是这么认为的。
人贵有自知之明,但是,刘信在自我评价上,显然多有偏失。
“皇叔慎言啊!”刘信的抱怨没有收声,边上骑马跟随在侧的一名幕僚吓了一跳,紧张地劝解道:“此言若是传到天子耳中,那可就麻烦了!”
“哼!”刘信重重地扯下车帘,怒冲冲地说:“此番离京,日后他请我,我都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