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刘承祐有点发冷的目光,李少游脸上也挂上了一抹郑重,语调低沉地说:“二郎,你可别告诉我,你没有一点想法!”
“什么想法?”刘承祐神情更显漠然。
注意着刘承祐的反应,李少游以一种提醒的口吻继续说来:“训哥儿此前便是世子,他的优势可要大多了。一直待在中枢,陪伴御前,深受官家宠信,品行为人称道,且没什么行差踏错”
“游哥!”刘承祐突然出声打断李少游,凌厉的目光,灼灼而视,让他不由得心生寒意。
顿了顿,刘承祐方才缓声说:“你,喝醉了!”
气氛,恍然间变得压抑起来,但见刘承祐那副认真的自闭样,李少游也意识到自己这回是有点太过随意了。旋即晃了晃脑袋,打了个哈哈,想要活跃一下气氛,只可惜刘承祐无动于衷,让他颇觉尴尬。
“孤,乏了。你暂且去迎宾馆驿歇息吧!”脸上恢复了常态,刘承祐平和地摆了摆手,不过嘴里却称起“孤”来了。
察觉到刘承祐语气的变化,李少游也十分给面子地起身作了个礼:“下官告退。”
在他刚转过身体的时候,刘承祐又发声了,同样暗含提醒之意:“游哥,今日,你的话有点多了”
在迎宾馆属吏殷勤的接待下,李少游住了进去。慢悠悠地走在馆驿的回廊间,思及方才的对话,李少游脸上没有了在刘承祐面前的轻浮随意,一副思索的表情,嘴角却慢慢地翘了起来:“你怎么可能没有想法!”
府衙中,刘承祐同样在沉思,泡着脚。这个表兄的机敏,让他有点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