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的光渐渐暗了下去,灵气徒增。裕倾心里突然有点慌乱的预感,同时心头又疼又闷,裕倾面不改色地将铜镜重新揣到怀里,和陈景澈一起出发了。
风雪大得超出裕倾的预想,路程行进时间也似乎比来时长很多,他们御风飞行,也未逃脱风雪堵路。
两人被困到一片冰雪天地之中了。
寒风瑟瑟,裕倾赶紧从容芥袋中掏出几件外衣给自己和牙齿打颤的陈景澈披上,运了运功,向前方击出一掌,火舌从裕倾手掌中冒出,没有像预想中化为一条火龙,而是灭了,这雪突然加紧,风呼啸着,更冷了。
陈景澈一脸苦相,又急又懊恼:“完了完了完了,我们被困住了!应该早点儿走的,我还玩什么雪……”
裕倾心里咯噔一下,之前不好的预感又浮现在心头,他记得来这里的时候没走这么长时间,很可能走错放下了。现在雪越下越大,照这个发展形势,很可能在这里丧命。
一想到“丧命”,裕倾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皎月的笑容,突然又有了力量。
我一定要走出这里,我还要见月儿。
裕倾咬咬牙,再次施了一掌,陈景澈也用尾星诀帮忙,冰雪洞开,开裂破碎,碎片薄屑纷纷扬扬洒落下来,撒了二人满头满身,那些碎片粘落到裕倾身上即刻融化成水,落在陈景澈身上便相互吸聚凝结,将陈景澈冻成了一座冰雕。
裕倾惊呆了,伸手刚要去救陈景澈,谁知刚触碰到他,他身上的冰雪便消融了。
陈景澈愣住了:“这什么玩意儿啊。”
裕倾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联想到前前后后的怪处,他隐隐感觉这是一个阵。
这时候陈景澈突然出声道:“这个门阵倒像我们魔界的冰雪门阵。”
“门阵?”裕倾疑惑道。
陈景澈点点头:“刚才我们似是在天地间穿游,其实是在一个阵里徘徊,面前就是一个破解阵的门,随我们移动,何时攻破门何时破阵……你没有听说过这种阵?那神界怎么会有这么高级的冰雪门阵?”陈景澈顿了一下,又道:“可能不是冰雪阵,我们虽算得上三界里的高手,但这冰雪阵……大概只有仙人能解。”
裕倾点点头,陈景澈突然抬头道:“但我肯定,这一定是魔界的门阵。”
“魔界?”裕倾愣了一下,抿紧嘴唇,和陈景澈交换了一个眼神,一起向前走去,身旁的场景随着他们的前进不断破碎掉落。
突然眼前出现一片红色花海,一直通到远方的尽头,幽幽的香气萦绕鼻尖,二人踏在长长的石桥上,远方残阳如血,夕阳欲沉,红光映在他们脸上,身上滴滴答答的水一下子就干了。
“这是……缘初花!”陈景澈弯腰摘了一朵,缘初花立即枯萎,回头一望,他们身后的花全枯萎凋零了。
陈景澈有点兴奋,道:“我现在敢确定了,这里一定是魔界!”
裕倾眉头紧锁:“穿界不是难于登天吗,我们是怎么穿界的啊?难道……是这面铜镜?”
用了容芥袋里各类宝物,就可知那位老人必是得道高人,功力举世无双,这面铜镜肯定并非凡物,定是因这面铜镜才穿界到魔界了。
陈景澈沉吟一阵道:“有可能,你再把那个镜子掏出来看看。”
裕倾从怀里掏出那面镜子,那镜子已经灵气全无了。成了废铜烂铁,陈景澈拿过镜子想研究研究,谁知那块废铜也化为一滩铜水立刻蒸发成滚滚白烟,被风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