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赵临就从府中出来相迎。
王莽见到赵临亲迎之后,对其远远一拜:“赵君。”
赵临看到王莽,眼中也尽是欢喜之色。
赵临道:“将军快快入府。”
王莽微笑道:“多谢赵君。”
走进赵府之后,赵临就对着王莽满是歉意的说道:“吾女任性,只喜将军之茶,今日回府之后,便就口渴,吾命府上仆从煮茶侍奉,但无一不被斥责而出。”
“吾无奈至极,又想上次将军屈尊为吾女护卫,所奉之茶吾女饮之无碍,由此吾只能厚做脸皮,求将军屈尊为吾女备茶。”
赵临非常不好意思的看着王莽,在他看来如此要求也是无礼至极,可是现在的赵飞燕他的家的顶梁柱,所以,为了哄着这根顶梁柱开心,赵临也不得不亲自出面乞求王莽能够屈尊奉茶。
王莽顿时笑道:“赵君此言差矣,婕妤贵为天子之妃,位比列侯。吾身无爵位,又为中常侍之任,自当有侍奉婕妤之义。”
赵临听到王莽之言后,大喜过望,不由对王莽深深一拜。
王莽这次给的面子可实在是太大了,他这次可没在担任赵飞燕护卫,但还是那么谨守职责,尊崇赵飞燕地位。
如此之大面子,岂能不让赵临感动?
毕竟,王莽还是王家子弟,虽非王家七侯之后,但身份依然贵重,毕竟当今太后也是王莽的亲姑母。
就凭这一点,一般人谁敢小看王莽无爵?
王莽顺势将手中茶盒交给赵府仆从,让其去为赵飞燕煮茶。
同时,王莽也不忘与赵临继续寒暄聊天。
王莽这谦逊有礼的聊天方式,让赵临如沐春风,心情舒畅,感觉极好。
就在两人相聊甚欢之时,赵府仆从过来禀告,言茶汤已经煮好。
赵临对王莽一拜,“辛苦将军。”
王莽回礼道:“赵君见外。”
接着王莽就去了赵府后宅之后,沿途王莽所见之人都是宫中侍卫。
这些人见到王莽之后,也都自觉行礼问好,王莽自然也是微笑以回。
到了赵飞燕的别院之前,王莽见到此行护卫赵飞燕的护卫首领,此人正是由王莽举荐升官的羽林营军丞马况,也是马援之父!
马况见到王莽之后,立刻也对着王莽拜道:“拜见将军。”
王莽看着马况,笑道:“汝不必多礼。守卫婕妤乃是汝之重任,今日吾非公职,又在休沐,至到此处,已算是为汝添乱。”
马况听到王莽此言之后,也是尴尬不已。
按道理讲赵飞燕身份贵重,是不能让闲杂人等靠近的。
可是,今天的赵飞燕就是这般的刁蛮难缠,马况对其也是无可奈何。
现在见到王莽屈尊而至,为他解决问题,马况心中说不感动,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毕竟,王莽的身份在哪摆着呢。
马况再拜道:“卑下岂敢,将军能屈尊而至,卑下感激不尽。”
王莽也顺势说道:“吾来此也确实为汝,若非是汝任此次护卫之责,吾断然是不会亲往。”
说完这句之后,王莽接着又问:“汝幼子马援现在如何?”
王莽还是很关心下属家庭的,时时不忘询问马况幼子马援的情况。
马况回道:“卑下幼子健壮,如今都已会直立。”
王莽感慨道:“甚好甚好,家中若有或缺之物,可尽与吾言。吾甚喜马援,汝可不能亏待孺子。”
马况感动至极,他还从未遇到像王莽这么好的人,处处为他人着想,而且,还不求回报。
马况回道:“卑下多谢将军。”
王莽呵呵一笑,同时又伸手试了一下旁边仆从端着的茶壶外壁温度,“只顾聊天,茶汤都快凉矣。吾先去为婕妤奉茶,回头再聊。”
王莽接过仆从手中的茶壶,端着进了赵飞燕的庭院之内。
马况在院子门前看着王莽的背影,心中感动不已,多好的领导,事事都为手下着想,而且,还不辞辛劳,在休沐之日为手下排忧解难,真是太好了。
王莽此时自然是不知道马况是如此感动的。
此刻的他只能快快的解决赵飞燕这个麻烦,否则他真的会寝食难安的。
到了阁楼之前的木门处,王莽轻轻敲门道:“婕妤安好,中常侍王莽为婕妤奉茶。”
早就在阁楼等待到心烦意乱,邪火难熄的赵飞燕,听到王莽的声音之后,也不由哼了一道:“还不快快奉上,想渴死吾?”
王莽站在门外听到赵飞燕这满是怨气的声音,心中哎呀一声。
哎呀,不深深收拾你一顿,伱都忘了什么叫做长短!
王莽微微用力,推门而入,而后又小心关上阁楼之门,接着又循着木梯到了赵飞燕的闺阁寝室之中。
当王莽走到木梯尽头,王莽看一眼阁楼之中屏风之后的身影,说道:“婕妤,吾来奉茶。”
赵飞燕听到王莽的声音之后,心中怨气依然未消。
赵飞燕哼了一声,任性道:“汝是渴死吾?”
王莽笑着回道:“婕妤此言差矣,吾怎有此心?吾现已为婕妤备好茶汤。”
赵飞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进来吧。”
王莽回道:“喏。”
然后就小心翼翼的端着茶汤进到了赵飞燕的闺阁寝室之中。
王莽看着依然是一脸怨气的赵飞燕,又笑道:“婕妤此是何故也?是谁扰了婕妤兴致?”
赵飞燕看着满脸笑容的王莽,气道:“这就是汝见吾之态度?”
面对赵飞燕如此诘难之言,王莽不恼不气,他清楚赵飞燕真实性格就是如此,而非在外表现的那种楚楚动人的我见犹怜之感。
王莽道:“那婕妤要吾怎样?”
赵飞燕起身过来,直视着王莽的眼睛,又问道:“汝与皇后在北宫孤男寡女七日,做了什么?”
面对赵飞燕如此质问,王莽眼皮一跳,难道有什么风言风语?
王莽心中不由一慌。
但是,脸上依然一脸正气道:“婕妤此言何意?是要污蔑吾之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