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俭笑了:“放心吧。”
他们的前方,战马牵入船舱,一队队来自北地、中原的士兵正在甲板上习惯这片起伏的波涛,更远的方向,由西顺流而下的一支庞大船队,张飞、吕布、马超、庞德、阎行等人站在大船上朝这边水寨呐喊挥手。
刘俭安慰他道:“就目前看来,大概是眩晕之症,应该是他在北方寒冷之地征战留下的毛病,应该不会危及性命。”
而且由丞相刘俭亲自指挥。
……
“再厚的墙壁,也挡不住这般狂风!”刘俭淡淡道:“江陵坚固,又如何?”
鸟雀的视野俯瞰而下,一道道人的声音嘶喊之中,如林般的桅杆,升起了船帆,风吹过来,绘有兽面纹的巨大门舰上吹响了号角声,成群的船形成庞大的舰队拱卫在四周,慢慢驶离汉江水寨渡口,汹涌流动的江水在航行的船身前层层叠叠的翻涌推开。
“不过现在可不能由着他任性了,派别人去,他未必会放军权,只有你去才行。”
……
飞鸟划过碧蓝的天空,桅杆如林,随着水浪微微起伏摇晃。
荆州,已是最后的喧嚣了。
不远,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离开这边,水寨中的民夫也在做最后的准备,一辆辆辕车,将弓弩、石砲搬上楼船。
张飞走后,刘俭随即下令:“扬帆,水军和陆军同行,直往江陵!”
刘俭微微一笑,道:“陪我走走。”
张飞长长吐了一口气,然后从亲卫手中取过大蛇矛朝渡桥那边过去,前行间,刘俭挎剑与他一起走上桥板,一阵接着一阵的鼓声愈发清晰了,整个水寨都已经动作起来,无数的士兵沉默的开始集结。
风拂过天地、树野、山岭,江水翻腾涌起。
“兄长,俺不在,你要多多小心!”
“翼德,你一会赶路,带一万人马去乌江,接替云长。”
而江陵的水军,袁绍也派出精锐作战。
“睡不着,一闭上眼,就能看到咱们当初在涿郡的样子……”兄长,我们涿县六虎,竟然真的走到今天了。”
汉江之上,总数超过两千的船队,在江面上展开对峙,白帆蔓延遮蔽了流淌的水面,片刻之后,战鼓声响了起来,双方的战船凶猛的朝对方扑了过去。
箭矢如蝗般,密密麻麻飞过天空,夹杂着石砲朝对方狠狠砸了过去,轰的溅起丈高的水浪。
云仿佛在燃烧,彤红的夕阳光芒里,石砲飞过一段距离,偶尔有飞来的箭矢与它碰撞,无力的被推开掉落下去,划过长长的轨迹,下方是数十艘艨艟飞速航行,然后照着最前方一艘大船轰的砸了下去!
立有高栅的斗舰上,栅板轰然断裂开来,整条船身也在惯性下侧翻倾倒,数十名荆州士卒被抛下水里,又是轰的一声,石砲落入水中,溅起无数水花,随后沉入江中,翻起水面的气泡里还有殷红的鲜血。
视野推开,天空还有数枚这样的石弹夹杂在箭雨之中飞来,然后落下。
汉江的战斗,从上午一直持续到了日暮时分,刘俭和赵云站在一艘最大的门舰的最高处,身旁还有数架抛石车不停的搅动、抛射,下面一层的大黄弩不时朝四周游戈而来的荆州艨艟射过去,运气好的,直接将船体穿出一个窟窿,但更多的还是射入水中。
“传令左翼三亭,派二十艘艨艟朝魏延逼过去袭扰,阻止对方救援甘宁!”
刘俭下了一道命令,目光一直盯着荆州水阵中间挂有‘甘’字旗的楼船,以及周围江面的战况,一年多的时间仓促赶制三百多艘战船,已是倾尽北方所有力量了,但相对于对面的荆州水军,船只数量还是不占很大优势,所以还是要从战术上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