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行事正直的他,心中终归是有些别扭的。
最终,卢植又看向了自己小徒弟派人送来的简牍,沉思良久后,一双已经略有些混浊的眸子中终于略略泛起些光彩。
“活了一把年纪,如何到头来反倒是不如自家门生活的透彻通达了,罢了,写!”
卢植最终下定了决心,终究落笔,在简牍上奋笔疾书这份辞呈。
随后,卢植便以军中最快的哨骑,将他的辞表送入了雒阳。
刘宏这个时候,已经开始给何进施压了,让将军府出备阵前公书,将卢植的中郎将之职罢下,换人顶上。
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卢植的请辞奏疏抵达了雒阳,何进未敢怠慢,急忙呈于刘宏。
卢植的这份奏疏辞呈,倒是感人肺腑。
他首先陈述了自己督战不利,没有在短时间内克敌制胜,请天子拿下他中郎将之职,另择贤能代替他上阵。
其中,还在奏疏中陈略河北目下战局,并对围攻张角主力提出了自己的见解,请刘宏请下一位代军者参考采纳。
看完卢植的奏疏之后,刘宏当场就沉默了。
若是卢植不上奏辞职,刘宏或许觉得也没什么不妥。
但如今卢植既已上奏,且如此为国为民的着想,饶是刘宏这心机婊的皇帝,心中亦多少有些不忍了。
皇帝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奏疏,面色显得有些疲惫。
“唉,此番之事是因朕故,薄待了卢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