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统大人!还需遣一支兵马,接应逃散的前军!”
谭泰此刻仍旧强作镇定:“不急,额勒登额之前已领轻骑至南侧绕行,他见到了一定会收拢那些人的。”
现在的清军仍有一战的本钱,后阵满蒙八旗还有四十个完整的牛录,汉八旗和绿营兵的数量也有万余。这厚实的军阵与天子亲军遥遥相望,似乎都在等待着最后一战的到来。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并没有想象那般顺理成章。
那些逃散的海量民夫、或者称之为难民更合适,一开始冲破了东郊清军的背面,然后继续奔涌,将这两成数量、五六千兵马的清军搅得乱七八糟。清军阵中到处是胡乱砍杀的士兵和蒙头乱窜的百姓,就如同半夜营啸一般地疯狂。
这时王得仁已经一马当先,从另外一个方向杀来。
这支出城的守军可不会分辨、也不可能有那闲心分辨哪些是建奴、哪些是百姓。就算衣着服饰完全不一样,但在这极度混乱的状态下还要一一分清谁能杀谁不能杀,那丧命的就一定是自己。
建武侯王得仁领着亲兵在乱军之中左奔右突,挥刀砍向一切能动的活物,一路上血光四起、尸横遍地。他的目的就是彻底打乱、击溃东郊清军的建制,然后驱赶他们南下冲击谭泰的本阵。
不得不说乱世人命贱如狗,这些可怜的百姓,要么之后死在繁重的劳作之中,要么在此时被人流踩踏、被清兵砍杀,甚至是都逃出来了,还要死在小明建武侯家丁骑兵的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