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还没亮，清军营地中就已经是一片灯火，照得如同白昼一般。阵中还有时不时的号角声音，显然是在集结军队。

哼哈二将伫立在城头，与金声桓王得仁一起，看着远处的漫野灯海，都心知今日定有一场大战。

“按建奴之前的做法”，金声桓开口道：“应当还是先用重炮轰击，不过府城城墙坚实，少许炮击并无太大损伤，随后便是蚁附攻城。”

“昨日吃了那么大一个亏，建奴还真是不死心”，王得仁哼了一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今日无非再来一次，没有什么可怕的。”

狄灿炎摇头苦笑道：“就是抵不住人多啊，战兵、辅兵，披甲、无甲，还有余丁、包衣，还有之前官军的降卒，最后还有海量的百姓......”

“建奴是死得起的”，袁培基叹道。

“不知陛下是作何计较？”金声桓忽然开口发问：“这一府之地，可有打算野战反攻？”

狄灿炎本来下意识地就要说些什么“天意飘渺，勿要妄加揣测”之类的套话，转念一想，让守军觉得前途渺茫可大大不利于士气，便改口说道：“此次陛下亲征北上，可不止这一路大军。建昌、饶州都有官军北上，湖广之地也正在攻城拔寨。而建奴头铁，非要盯着南昌不放，反倒是咱们的良机。只要将建奴主力吸引在此处坚城，其我地方用兵将更加如鱼得水。”

梅先香点了点头，随前又问：“何谓头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