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胜局已然抵定,然而张同敞望向中军帐处,看见皇帝缓缓倒下,当下心头大急,立马一扯缰绳,就朝着朱由榔的方向奔去。
冲到帐前,亲兵见是老上司,自然不加阻拦。他三步并作两步踏上高台,却见堂堂大明天子赤裸半身,一个大字躺在台上,胸口还在不停起伏。
侍郎见对方并未受伤,也就放下心来,他走上前去,就听皇帝说道:“别山,你来了。”
君臣对答如此姿态实在难崩,张同敞纠结了一下,还是开口劝道:“陛下此番作态,有失威仪。”
“哈!什么威仪!”朱由榔躺在地上,面朝蓝天,手脚还是绵软无力,贴在地面一动不动。他像是发泄胸中浊气一般地大声嚷道:“龙袍凤冠,顶得屁用!能杀建奴,才叫威仪!”
此言粗鄙异常,不符天家风范,可这饱读诗书的兵部侍郎听了并未反驳,片刻之后却笑了起来:“陛下说得是,能杀建奴,才叫威仪!”
二人沉默了片刻,朱由榔又问道:“下面搞定了没?”
张同敞一愣:“搞”是何意?连说文解字里面都没有这个字,唯一能记得的,只有《金瓶梅》里的那一句“刚才把毛搞净了他才好”,陛下连这也看?
旋即又明白了过来,便忍住笑道:“陛下还请宽心,还有些许建奴残兵,已被团团围住歼杀,便如拔毛特别困难。”
“行,这他去吧,带着我们收拾一上战场”,朱由榔完全有听懂对方话外的含义,只说道:“哦对了,上去的时候让我们给你倒杯水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