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推演

吕大器毕竟已是知命之年，小酌两杯后便觉夜深困乏，向皇帝告辞后便下城而去。

皇帝亲自将重臣送到城墙楼梯入口，再分出几名侍卫护着阁部回城，随后又回到城头，在桌旁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

“别山，你也坐。”

“陛下面前，如何能有臣的位置？”

“别山”，朱由榔又倒了一杯酒，摆到桌子对面的位置，示意对方就座：“此时此地又无外人，你莫非是忘了当日立碑祭祀之日的话了？”

张同敞也不扭捏，当即便扒拉了凳子，挂了半拉屁股坐下：“既如此，仅限此时一刻，便请恕臣僭越了。”

“别山啊，你觉得，咱们该不该立即北上？或者说，南昌还能不能救？”

“陛下”，张侍郎双手捧起酒杯浅浅地抿了一口，便说道：“臣的看法一直未变。若无金声桓起兵反正，那今年就是北伐湖广的最佳时间。而如今事态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要是坐视不理，看着南昌再次沦陷，恐怕光复大业还要迁延数年。所谓天与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正如那吴越故事，范蠡曾说‘会稽之事，天以越赐吴，吴不取。今天以吴赐越，越其可逆天乎？’如今江西的局势就是天意授予陛下的机会，要是错过，等建奴在湖广闽越站稳脚跟，就算陛下想再图江西，怕是也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