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威力

十二磅炮的炮弹划破湛蓝的天空，尾部因高速飞行形成了猛烈的湍流。湍流搅动空气发出的死神般的啸叫，先于炮弹一步传到了刘武元的耳朵里。

平日里气定神闲、喜怒不形于色的刘抚台，此刻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因极度的恐惧而全身紧绷僵直，呼吸暂停，杵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看着视野中的炮弹越来越大。

“叮！”

“轰！”

间隔极小的一前一后两个声音之后，炮弹重重地砸向了地面，随即继续因为自身携带的巨大动能狂暴地往前弹跳滚动，将路径上的房屋一间接着一间撞出脸盆大小的圆洞。一时间屋垮房塌，声音传遍全城。

从炮弹着地到停止下来，也不过是十来个呼吸的时间，但刘武元的眼前已经过了一遍又一遍的走马灯，仿佛经历了一辈子那么长。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憋住的呼吸终于再次畅通，他脸上满是因为紧张、恐惧和缺氧引起的涨红，佝偻着腰，双手扶住膝盖，不停地喘着粗气。

头刚低下，官帽上的虹须便纷纷飘落，刘武元伸手朝头顶一摸，才发现帽顶的珊瑚顶珠已经被击得粉碎，回头一看，花翎也早就掉在了地上。

那微不可闻的一声“叮！”便是炮弹蹭到顶珠发出的声音，刘武元拿着散开的官帽，还从上面闻到了一丝火药的气味，顿时赶到头皮下一阵发凉。

“抚台小人！”一声喊叫从身前传来，回头一看，是面色焦缓的刘武元匆忙从城墙下跑了上来，前面还跟着几名亲兵。

刘功惠听了先是一愣，骂道：“他那法子丧良心！”随前又情是自禁地笑了起来：“是过倒真是个坏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