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林察立即住嘴,皇帝却笑道:“你是想说,朕也要在那里分一杯羹是吧?不错,不瞒你说,以后南海航路的重要中转站,占城必是其中之一。不过朕的意思并不是将那里打下来,打下来也不一定守得住。只要建立长期的贸易关系即可,如果能设一个商栈甚至港口,那当然最好。这些事情,你到了那里,见机行事就行了。”
“那陛下此前得的新型舰炮,能否借末将两门?”
“没问题”,朱由榔大手一挥:“留一门在广州拆解仿制,剩余的舰炮你都带走。不过攻城用的重炮不行,步军的小炮也可以多带一点。交易的商品以盐糖为主,烟叶瓷器也搭配一些,甚至官军换装撤汰的兵刃都行。至于先示威而后施恩,还是先施恩后示威,你看着办就是。”
“陛下说错了”,辅明侯林察神色一凛:“此乃皇恩,与末将无关。”
朱由榔听了哈哈大笑:“好你个林察,也学会这些拍马之词!”随即便站起身来准备离去,走到门口又转身说道:“你的战场,不仅在这中土之地,更在万里波涛。以后造舰练兵,都要谨记!”
出了林察的侯府,他马不停蹄,又直奔工部衙门,赶着去过问那两个荷兰人的研究进展。
德波尔的制镜团队和范迪克的造表小组都搭建完毕,桑塔罗神父后来又带了几个匠人到了这边。不过此次出征大概率是用不上了,先拿两个样品玩玩还行,皇帝也只是催促了一下进度而已。
现在的工部已经拆分了数个小组,最大的一个自然是营缮司那边的基建部门,其他的水车动力部、军器兵械部等等一应俱全。尤其是后者,任务极其艰巨,除了仿制火炮之外,还要负责炮药的造粒与监制、火炮射击数据的记录和炮表的编制,以及研究最佳倍径比、弹药比的测算。
结果这回皇帝又带来了一堆新课题,有些甚至显得有些匪夷所思,看得宋应星和刚调岗上任的方以智都直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