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过年吃席,不是一顿就吃得完的。无论是二十一世纪的东方大国,还是十七世纪的大明,都是一个样子。尤其是身居高位之人,那连场宴饮,更是一顿都落不得。
至于皇帝,各种高端酒席还得一一出场,虽然大都是蜻蜓点水,到了说几句场面话就走,也把朱由榔累的够呛。
这是维护君臣关系、调节上下感情的必要事务,虽然累,但也不得不完成。而这么多场客套之中,只有一场是他自己主动盼着来的。
那就是之前瞿式耜告知的桑塔罗神父要来拜见一事。
现在还不是大英帝国全球殖民的时候,也不是法兰西拿皇东征西伐的年代。葡萄牙这个国家虽然在欧洲群雄并起的浪潮下开始渐渐往下滑落,但对于大明朝来说,它拥有的技术、人才和科学理论还是非常先进的,仍然是那个目前无法赶上的顶级军事强国之一。
所以壕镜澳释放了一些善意,宫里必须、也渴求着做出回应。
即便是这善意多半带着一些条件。
所谓好事多磨,这葡萄牙人还没走进广州,宫里就已经开始扯皮。争论的事情简直如同教科书一般标准:要不要跪。
大明会典上面记录了一系列朝贡国,葡萄牙显然不是朝贡体系的一员。不是朝贡国,那有可能是僭者,可能是霸占一方的海盗集团,总之明方可以不予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