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沉重的三寸箭簇破甲锥,打到盾牌上铛铛作响,震得手臂发麻。偶有一箭命中,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明军火铳队也紧紧跟上,从人缝中对着眼前的黑暗就是噼里啪啦的一阵乱放。效果自然是没有效果,这种情况能打中人纯属运气。
做完这几个动作,清军就已杀到了跟前,火把映照着焦黑粗粝的面孔,大嘴喊出无法听懂的怪叫,像野牛一般直接冲撞着明军的前列。
“杀鞑子!”程熊抽出腰刀,火铳兵也拔刀向前,在长矛阵两侧与清兵杀成一团。持盾兵苦苦抵挡,抽冷子劈对面一刀,矛兵则在后面人缝中朝着对面一阵乱捅。
一时间各种兵刃交接之声、刀劈盾牌的砰砰声、利刃捅入人体的噗噗声四起。各种武器在黑暗之中胡乱挥动,血腥味随着雾气四面弥散。
若不是双方都有准备,这就是一场莫名其妙的烂仗。大家都不知道对方的人数,甚至不知道对面是哪支军队,只知道是敌非友。但这又是双方都预先选择的战场,两边都认为这是有利于己方的地势,所以一时间竟然打得有点势均力敌。
时间已是深夜,点着的火把仅能照亮周围三步的距离,这种情形已很难维持阵线。双方从两军对垒变成了乱战一气,四处火把照映,周围地面全是散乱斑驳的人影。这时已经是凭着本能作战,每个人都逮着身边的敌人厮杀,惨呼声不绝于耳。
但满人的单兵作战毕竟超出对面一大截,明军渐渐不支。在队后压阵的苏文光听到汉话声音渐少,前方多是满语呼号,已经准备推上二队支援。
“呜~~”一声响亮的号角声,随后明军阵中竖起两根巨大的火把。虽然深夜雾重照不了多远,但前方厮杀的士兵也能看见光亮,于是纷纷朝火把两侧退后。
清军见状士气大盛,虽然看见前方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也不管不顾径直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