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晏凛然神色,紧张的四下张望了一眼——在明溪暗自将缚王水狱下的十殿阎王残阵转移到白教之后,便开始着手筹备最后的决战,当初拉拢飞垣碎裂的那份力量是以阵眼为核心,在四大境深处如一根钢钉牢牢扎在土地深处,而如今四大境的封印都已经被损坏,即使决战成功,他们也必须重新将分散的力量再次修复,于是他在岑歌的协助下,在雪原的四处重新建立起新的“封印”,一旦阵眼恢复,便可将这股力量如铁链一般通过这些临时的“封印”重返真正的封印之地。
像一张网,从雪原开始,逐步蔓延到整个飞垣,将破碎的土地重新拉拢成完整的大陆。
他将十殿阎王残阵吸食的几百万魂魄之力分散到了这四处,这才勉强成功,但同时,他需要合适的人选守在附近,以防止这些脆弱的临时封印会被破坏。
北侧封印,连接着羽都,由萧奕白亲自镇守,西侧封印,连接着阳川,由岑歌及白教旧部镇守,东侧封印,连接着东冥,由公孙晏带领风魔镇守,南侧封印,连接着伽罗,则交给了凤姬,而明溪本人,他守在一切的核心之处,也就是十殿阎王残阵最中心的地方千机宫,以日冕之剑无声无息运转着所有的力量,直到它们回归原位。
若是有哪一方出现问题,他就会在决战之时,损失这一片土地。
想到这里,公孙晏不禁捏紧了手心,感到肩上的重担像泰山压顶,让这个一贯云淡风轻的公子哥沉重的喘不上气,其实相较于凤姬最近的萎靡不振,萧奕白的情况才是显而易见的糟糕,连明溪本人都在犹豫要不要把北侧封印交给他,但眼下到处都是入侵的魔物,军队早就分身乏力,他不得不承认这种节骨眼上,是真的找不出来合适的人选去代替萧奕白。
许久,他似乎是听到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明溪揉着眼睛,像风中残烛摇摇欲熄。
“明溪……”公孙晏忽然认真的喊了一声,低道,“你还好吧?”
“我?”明溪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僵硬的牵动着嘴角下意识的回答,“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