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喜欢这里吗?”他忽然毫无预兆的接了话,心疼地看着她,唇角边勾起了一个无奈的笑容,云潇点了点头,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低低笑了起来,这一年多的创伤在此刻的她身上似乎全部消失了,有的只是并肩同行的那份坚持和信任,轻轻咬着嘴唇嘀咕道,“喜欢,当然喜欢,我喜欢的人在哪,我就喜欢哪。”
他温柔地看着她的眼睛,把她拉到怀里,低头吻在额心,这个吻轻柔的如同温暖的羽毛,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映着愈渐暗沉的金色夕阳,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万籁俱静,全世界只剩这个轻而淡的吻。
怀中的女子是在一瞬间出于某种强烈的惊恐而战栗了数秒,之后才一点点安静下来,他抱着云潇,能感觉到对方心脏中的火种在数秒之内剧烈的跳动转变,那么深刻的伤痕,总是在他每一次拥抱亲吻的时候不受控制的涌出,让他心疼又懊恼,他知道云潇一直在尝试遗忘,也希望时间能成为最好的良药,总有治愈伤痛的那一天。
在他恍惚之际,一直强忍着心痛默默握紧她的手,半晌才心神不宁的往另一个方向毫无焦点的望过去,脑袋里蓦的闪过一个念头,神色也瞬间黯淡。
云潇盯着他,忽然踮脚在他额心上也快速亲吻了一下,不等他反应过来,立刻笑咯咯的拉着他在大街上狂奔起来,她身上的火光将落寞的大街照的熠熠生辉,在明晃晃的光芒之下,又悄然掩饰了两人的面容,旁人只看见两道轻快的身影风一样一闪而逝,留下一路温暖的火焰星子,如散落的萤火虫,很久之后才伴随着最后一抹夕阳一起湮灭。
小秦楼作为北岸城赫赫有名“有背景”、“有靠山”的黑店,此时已经关门歇业多时了,就连外头窗檐上高悬的昂贵流光纸灯笼都落了一层厚厚的灰,他推了一下门,发现这么大的酒楼竟然没有上锁,但大堂里摆放的所有贵重物品都还好好的在原地无人敢动坏心思,从柜子里上好的陈年老酒,到镶金带银的茶具灯具,都保持着他当时离开的样子,好像时间在这里也悄然凝固一般。
事隔一年,再次踏上这家改变了他一生的酒楼,看着熟悉的风景,熟悉的物品,忽然觉得有一种恍若隔世渐渐从心底里漫上来。
云潇关了大堂的门,挥手用火焰将满地的灰尘一扫而空,不可置信的边走边看,感慨道:“哇!不愧是有公孙晏在背后撑腰,刚才征帆还说城里有地痞混混趁乱惹事,可是你看这里,不关门都没人敢进来偷东西!我第一次见他还以为是那家游手好闲的贵公子呢,原来真的有点本事嘛。”
“北岸城以前是飞垣唯一的对外海港,所有的生意想出入海走官道,都要经过镜阁的批准才行,公孙晏可是一尊财神爷,谁敢得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