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骨骼碎裂声、临死的哀嚎声混杂在一起。
当最后一名黑水士兵被刀震按在地上割喉时,山谷里只剩下风声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硝烟弥漫中,遍地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和扭曲的金属残骸。鲜血汇聚成细流,渗入黑色的泥土。
沐鸢抱着血流不止的叶青,哭得撕心裂肺。颤抖着手去捂那个血洞,温热的液体却源源不断地从指缝间涌出。
叶青脸色惨白如纸,视线已经开始模糊,看着怀里哭得快要背过气去的女人,那只沾满鲜血的手却努力抬起,笨拙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和尘土。
“别哭……“他声音微弱,却带着笑意,“这次……赚大了…………“
暴雨下了整整三天。
东山区的原始森林被浸泡在浑浊的泥水里,参天古木像沉默的巨人,枝叶交错遮蔽了天空,只有偶尔漏下的惨白光束,像审判的利剑般刺破林间的瘴气。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落叶、血腥味和火药残留的刺鼻硫磺味。
“猎犬报告,目标小队已深入断脊谷区域,距离国境线不足十五公里。他们携带了重火力,但补给线已断,状态极度疲惫。“刀震的声音从加密通讯器里传来,带着电流杂音,却异常沉稳。
“收到。“叶青趴在一棵巨大的榕树气根后,身上涂满了伪装油彩,左腿的伤口虽然经过紧急缝合,但每动一下,那种钻心的、肌肉被撕裂的痛楚就提醒着他此行的代价。
他眯起眼,透过被雨水冲刷得模糊的瞄准镜,观察着下方泥泞小径上那串歪歪扭扭的脚印。
那是一支残存的黑水小队,原本三十人的“海神之矛“突击队,经过鹰嘴崖的血战,如今只剩下九个。
他们像一群受了伤的野狼,惶恐不安,却又因受过最残酷的训练而保持着最后的纪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