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光却是注意到云舒手中的二胡上,不对,更确切的说是云舒的周身上下,最后定格在云舒长发遮挡的俊面之上。
“想必这位便是名满洛阳诗酒双绝的陆公子唠?”
云舒抬眼,也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对面而坐的哪个暮云姑娘,似曾相识的感觉再次袭扰心头,有一种天然的温馨,似亲人,似故友,难以割舍的哪种。
“暮云妹子,他正是望京楼之主陆云陆公子!”说话的却是温萍儿。
云舒心中更是愕然,原来张子玉,温萍儿都认识这个暮云姑娘。
暮云起身,来到温萍儿跟前,伸手便拦住住了温萍儿的香颈,有些嗔怒的道:“萍儿姐,我没问你啊!”
温萍儿也是假装嗔怒的道:“你这个小蹄子,平日里足不出户,今日怎么到望京楼来了,又思念谁了吧?”
云舒一脸微笑,继续看着这姐妹俩插科打诨,心中却是波澜起伏,暗道:“这个暮云姑娘到底是何来历,为何要派哪个小乞丐暗中跟踪自己,自己与她素昧平生,无冤无仇,如今云清猴子二人暗中查询这听风阁的来龙去脉,还没有消息传来。
今日这暮云姑娘突然到访我望京楼所谓何来?”
云舒狐疑间,哪个暮云姑娘开口冲云舒笑道:“敢问陆公子,你手中的哪个东西可是叫奚琴?”
云舒脸色依旧如常的微笑点头道:“正是,不过在下喜欢称之为胡琴。”
暮云姑娘眼神有些肃然,思忖片刻后点头道:“对,应该叫胡琴,不过依妾身看来,此琴与哪奚琴虽有相似之处,却是大有不同!”
“是的,奚琴起源于奚部,多用桐木制作,音腔粗大,丝弦粗且长,音质厚重,在下师从岭南,多竹之地,便突发奇想的做着尝试一二,且不知是否能奏出和谐之音。方才试音,惊扰了小娘子,实在有愧!”
“陆公子客气了,坊间传闻公子奇才,造云酿,擅诗词,真没想到陆公子还通晓音律,奴家佩服之至。奴家自幼也是偏爱丝竹管弦,却从未听过用竹做的胡琴弹奏,不知公子肯否一展绝技,奴家洗耳恭听!”
“是啊,陆兄弹奏一曲,在下也见识一番。”张子玉起哄道。
“陆公子,妾身与暮云妹子情同姐妹,也很仰慕公子之才学,就奏一曲如何,妾身今日坐东,一会儿请陆公子,暮云妹子,还是张弟弟一起陪同可好?”
云舒长发随风,微微一笑,便正襟危坐将胡琴放置在左腿上,调整千金,拉动弓弦,勾挑弓毛。云舒闭目思忖片刻,激荡悠扬的乐曲随即响起。
一首最为喜爱的梦驼铃二胡独奏曲飘荡在洛水两岸。音色悲鸣高亢,两根相依为命的琴弦激荡着云舒的心灵深处,前段刚过,云舒随即便开口唱起:
攀登高峰望故乡
黄沙万里长
何处传来驼铃声
声声敲心坎
盼望踏上思念路
飞纵千里山
天边归雁披残霞
乡关在何方…………
云舒沉浸其中,演奏着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华美乐章,抑扬顿挫的演唱着直白的歌词,身虽心动,时而高亢,时而悠扬,字字珠玑,声声入心。
洛水上行船停渡,岸边上人群侧耳,满亭皆惊,听得温萍儿泪水激荡,暮云姑娘鲛珠化泪。
一曲终了,天地寂静,云舒睁眼看到了众人如醉如痴的憨态,哑然失笑,亭边一灰衣人双手抱拳,已是长揖拱地,久久不起。
云舒近前将此人轻轻托起,连称不敢,只见此人四十多岁,颌下短须,一脸恭敬的看着自己。
此人温文尔雅,相貌堂堂,此刻临江亭中的众人相继回过神儿来,却见哪个风姿绰约的暮云姑娘冲哪个中年文士就是一个万福道:“裴师,您怎么也来了?”
云舒用诧异的目光看着暮云姑娘,脑海中突然间想起一事,哪日晨时就在听风阁中听到有人抚琴,琴意幽深,想必是此人所弹,一是这个女子称其为师,二是此人恭敬有加看来是精通音律之人。
中年文士正欲开口,旁边的张子玉却先施礼开口道:“裴大家也在此地,小子见过裴大家!”
中年文士一模胡须笑道:“张公子客气了,裴某在这位小哥跟前哪里敢称什么大家,这位小哥才是真正的大家,此技音音入心,曲曲沁脾,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小哥神人也,大才也,裴某太常寺琴瑟博士裴络见过公子!”
云舒众目睽睽之下不敢托大,赶紧闪身回礼道:“草民陆云见过裴博士!”
望京楼三楼东南角一间特殊的包厢内,此间向来不对外开放,只有云舒与楚嫣儿,以及林桥哪几个陌刀营的兄弟在此相聚除外。
张子玉虽然经常光顾望京楼,今日也是破天荒头一遭走进这个房间。
此房间里外两室,猩红色纯皮沙发,坐上去柔软舒适,茶几上摆放着白瓷茶具。
房间里外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矜持大方的暮云姑娘也禁不住坐在沙发上扭动几下,感受着这种舒爽的感觉。
云舒与楚嫣儿陪同,暮云姑娘,裴络,张子玉,温萍儿六人同席,让众人大开眼界。
要知道如今的大唐宴客,同室却不同席,一人面前摆放一个小桌,各吃各的,且女子与男人绝对不可同饮,除非是哪些青楼瓦窑,卖笑,卖身的污秽之所。
如今圆桌旁众人围坐而饮,可谓是别开生面,望京楼的招牌炒菜更是颠覆认知,色香味俱全,酷爱美酒的裴络,今日喝到了天下独有的顶级云酿,此酒醇香甘烈,浓郁的酒香绕舌不绝,入口不辣,不呛,回味无穷。
云舒虽然将酿酒蒸馏法教给了太原王家,可是云舒却是忽略了最关键的两条,一个就是水质,再一个就是辣寮草酒引发酵窖藏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