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愚兄知晓,兄弟勿须担心,这平安客栈本来就是我槽帮存钱之所,京兆府派人便依此地为押运地点,愚兄在此地逗留也是常事。”
“大哥你说的覃驼子是何许人也?”云舒岔开话题问道。
董浩一怔后笑道:“贤弟你有所不知,这覃驼子可是个神秘人物,早在前朝时便是这大兴城地下之主,高祖称帝后据说还有从龙之功,唉,贤弟你不提愚兄还忘记了,这覃驼子与邺成嗣可是莫逆之交,如果当初没有这覃驼子的暗中相助,想来邺成嗣也不会如此轻松的把握住这长安城。”
“奥?还有如此渊源?”
“可不是咋的,老皇帝称帝后大发善心,什么公啊什么爵啊的大肆封赏,弄的整个长安城蛇鼠横行,而唯独这覃驼子从善如流,屹立不倒,统领着长安城中的地下势力,稳坐钓鱼台,如今到了李二当家,依旧是春风得意。”
“可知此人长相如何?”
“那是当然!”
说着云舒便根据董浩描述,一一将覃驼子,文度,骆雄,许济的画像素描了出来,看的董浩啧啧称奇,连称神乎其技,惊为天人。
云舒将画像收入怀中,起身准备回归凤栖岗,董浩则是有些拘谨的小声试探道:“兄弟,家中老母思儿成疾,不知何日到老宅中去宽坐片刻?”
云舒略一思忖,想来也是,既然假冒了人家身份,登门认个干亲到也在情理之中,插手抱拳道:“大哥,你我有缘,待此事了,必然登门拜谒母亲大人,大仇未报,愚弟心有不甘,不知大哥能否推后几日?”
“好好好,今日愚兄便禀报家母,先让老母高兴高兴,待兄弟处理完手头琐事,不过兄弟,别怪哥哥多嘴,哪百骑司可是龙潭虎穴啊!”董浩压低声音道。
“大哥放心就是,在下自有分寸!”
再说皇城以北,乃是闲人禁地,驻扎有八万禁军,渭水两岸草木皆兵,严阵以待,高岭沟壑中军营遍布,操练声,马蹄声皆有传出。
而在玄武门外西北方梨园北侧有一处景色优美的偌大别院,红砖碧瓦中透着庄严肃穆,气派高贵。
别院北侧便是校军场,百骑司训练之地,百骑个个着黑衣黑甲,黑色兜鍪罩面,只露双眼,胯下清一色黑色西域骏马,腰夸黑刀,手中人手一把马槊,英姿飒爽,威风凛凛,进退化一,阵列严谨。
是夜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校军场西侧军营角楼上一玄甲军卒着甲持刀,黑色披风罩身,军姿挺拔的值守,不时转动身躯注视着军营里外的风吹草动。
而就在军营栅栏外巡营道路上,几乎与道路的黄土地一般颜色的一团东西正在依几乎不易察觉的极慢速度,一寸一寸的向前移动。
角楼之下便是人称灯下黑的地界所在,哪团东西突然不动,一个黑影从那团茅草团中突然隐入了角楼旋梯之下。
那团黑影早就在军营外树林中观察好久,此刻值夜官兵刚刚换防,黑影隐身于粗大的木桩之侧,与之融为一体。
慢慢顺着旋梯之下攀爬而上,黑夜中只有簌簌的风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角楼上火把已近燃灭,待到兵士低身拿取竹篓中的火把,准备更换之际,黑影突然行动,左手捂住兵士口鼻,右臂拢住脖颈突然发力,“咔擦”一声脆响,哪兵士便没了动静。
夜潜者正是云舒,此刻的云舒手脚麻利,燃起更换火把,将哪个扭断脖子的兵士扶正依靠在桩柱之上,相邻角楼灯火摇曳中依旧见其站姿巡视。
相邻北方角楼距离此地不远,云舒趁北面角楼的兵士回身之际,迅速滑落于角楼黑暗处,蛰机待伏。如是按图索骥又迅速解决掉了北面角楼兵士,如此一来两角楼之间的地带便成了安全通道,为自己的撤离预留了退路。
云舒心中早就盘算好了换防时辰,一个时辰也就是后世的两个小时,如今约已过半个小时,云舒身形犹如灵狐兔起鹘落间便到了百骑司丙字营的营房之外。
一溜青砖瓦房的最东边那处,依旧灯火通明,云舒不敢擅闯,在最西边的营房门窗外侧耳聆听,根据呼噜和呼吸声初步断定,营房中约有十个士卒在此安歇,云舒正欲推门而入,突然有一阵窸窸窣窣之声从此间房舍中传来。
云舒压低身形迅速隐入黑暗之中,不久一个披着大氅,塔拉着鞋子的士卒从房舍中夺门而出,向不远处的那间茅房而去。
云舒蹑足潜踪,待哪人入了茅房便传出来一阵噗嗤噗嗤的拉稀声,云舒迈步而入,茅房中只有此人在此蹲空,哪人见有人入厕,初时没有在意,正一脸享受般的自我爽快。
云舒一个箭步冷不丁的便将手中指刀抵在了哪人脖颈侧方的颈动脉处。
哪人猝不及防,吓得顿时一个机灵差点掉进茅坑之中。
“兄弟,黑灯瞎火的别吓我啊!”哪人不敢相信的玩笑道。
云舒指刀抵近,哪人受痛,知道并非玩笑,顿时战栗起来,牙齿打颤的惊道:“兄弟,你我……你我无冤无仇,你待怎样?”
云舒轻声道:“实话实说,在下饶你一命,不然后果自负!”
哪人连冻加吓,早就体如筛糠般吓丟了三魂七魄。
“兄弟,你问便是,在下……在下知无不言!”
“此地驻守兵丁共有几何?”
“我丙字营百人。”
“何人统领?”
“统领许少维。”
“我来问你,半月前可有兵卒调动外出?”
“半……半月……前,半月前我等丙字营在外苑营区驻防,许统领入夜后……确实是亲自挑选了五个十人队,不知去了何地公干,其他的在下就不知了。”
“这五十人今夜可在此营房之中?”
“都……都在,不过……不过……”
“快说,不过什么?否则老子宰了你!”
“不过今日午后,许统领正值休募,带走了两个十人队回了武功县家中去了,其余的人皆在营房中歇息。”
云舒心思正在盘算,谁知蹲坑汉子双手突然发力,意欲将云舒打翻在地,云舒即刻警醒,手中指刀突然一挑,气管和颈动脉登时被切断,哪人手捂伤处,来不及呼喊出声便瘫倒在了茅坑之中。
云舒身形迅速暴起,疾步便入了营房之中,手脚麻利,毫不拖泥带水,进入房间后一眼便看到了排放在墙壁刀架上摆放整齐的黑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