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凤栖岗上春风扑面,岗下河滩边上新建了一排茅草屋,陈千带领的孩子们便住在哪里。
云舒饭后,哄着小小玩耍了一会儿,小小犯困带着甜甜的笑意睡去,云舒更加百无聊赖,便出了柴门,却瞅见夜幕中陈千从岗下走来。
“师傅,入夜天黑,你这是要去哪儿?”陈千远处问道。
“奥,小千,睡不着,出来走走,你们哪些小子都可安稳?”云舒笑道。
“回来了又十五人,近日清明期至,游人踏青的富家子弟很多,他们乞讨来的东西五花八门,还有十几个铜钱呢!”
二人边走边聊便到了岗上的那棵歪松之下,坐在巨石上,远眺茫茫夜色,甚是撩人。
云舒突然间想到了今日白天来访周家的那一行人,总感觉有些什么遗漏,脑海中突然迸现出一个有些熟悉的面孔——古墓之中的老六!对,今日赶车的那个车夫就是号称飞毛腿的杜六,他为何突然不见了踪影?难道是惧怕我留给他们的警告?
令云舒陷入沉思的还有就是浐河中的小舟为何几乎同时也不见了踪影?难道这两者有什么关联不成?
突然间云舒脑洞大开,细想自己杀了他们两个人,定不会善罢甘休,找不到任何端倪只好从周家少夫人令飞烟哪里下手。
果然是贼心不死,哪一行车马难道就是古墓中人所说的他们家的公子?从老六和老四的谈话中可以听出,他们家的公子非为非作歹之徒,有些君子之风,今天突然到访周家,难道是来道歉还是寻仇?
周家少夫人去而复返,疑惑重重,官府中人疑虑困惑自然在情理之中,难道是突然遁去的老六也觉察到了小舟上的人来历不凡?
云舒细思极恐,古墓中人与官府势不两立,水火不容,偷听到的谈话中得知,他们一行本来人数很多被暗卫劫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好像如今剩余者只有区区十几人。
如此分析,哪河中小舟上的人是暗卫!如此惊天结论定云舒有些震惊,不行,绝不会坐以待毙,还是早做防范的好!
云舒看向一边静坐不动的陈千,见其一身装束倒是紧俏,便低声道:“小千,回家一趟,仔细吩咐无忧无愁二人,在我们回来前不要睡觉,如果外面有什么动静,他们俩知道如何做。
其二,回岗下茅草屋中,将比较机灵的葫芦,石头,大眼几人让他们轮流值夜,分散到茅草屋几十丈外容易藏身的地方警戒,如果有什么动静,立刻招呼着众人到周家门前的空地上集结,高喊者有土匪打劫,明白了吗?”
陈千闻听一下子便站起身来,有些惊恐的望着云舒道:“师傅,是有什么要命的事要发生吗?”
“小千,不必惊慌,未雨绸缪而已,说不定也不会有事,照我说的去吧,完了来此处找我,咱俩出去一趟,正好也让师傅看看你小子最近练习的脚力如何,可愿意否?”
闻听此言,陈千有忧转喜,蹦跳着便向岗下跑去。
云舒依旧坐下,远望东北侧周家府邸,虽然有几盏灯火摇曳,倒也看不出有何异样。
盏茶功夫,陈千来到,谁知身后还跟着一个拖油瓶,正是大眼,大眼骨碌碌转动着,有些献媚的笑道:“师傅真是偏心,教我们本事就只会教千哥。”
云舒在其额头轻轻弹了一个脑瓜崩,笑道:“就你小子机灵,不是让你在四周警戒看护着这凤栖岗嘛?跟来做甚?”
陈千一旁替其说话道:“师傅莫怪,大眼机灵,眼神又好,黑夜中给咱们前面探路也好!”
云舒默然,令二人坐下,环顾四周后低声道:“今晚师傅带你们去一个地方,可能有些危险,切记一条,不管见到了什么,万万不可大呼小叫,好生藏好你们的身体,不可发出半点声响,如若被人发现,利用平时我教你们的山林中的奔跑之法逃跑,利用黑夜和周围的山形树木做掩护,隐藏痕迹和身形,记住了吗?”
二人知道此事非同小可,都严肃的点头。
三人不再停留,利用黑夜掩护,便小心翼翼的向古墓处行去。
云舒前面带路,走走停停,行进时如狸猫奔行,无声无息,看的身后两人目瞪口呆,这哪里是平时所见的那个步履蹒跚,驼背弓腰的师傅,分明是个身高绝的高手,二人拼尽全力勉强能够跟上。
云舒暗笑,如若不是近来衣食无忧,这俩孩子哪里能迈开步,自己只是轻飘飘的使出了四五分得脚力,这两个孩子已经快到了强弩之末。
云舒约莫着到古墓还有三四里山路,便在一暗影中将二人招聚在一起,前方松林赫然在目,黑暗中云舒轻轻说道:“小千,大眼,可看见前方那片松林,隐约有一点发白的东西?”
二人慢慢聚目望去,大眼先开口低语道:“师傅,可是松林半坡上的哪块巨石?”云舒听罢暗喜心惊,这个小子的眼力果然非凡。
陈千则是揉了揉眼,有看了一会儿才点头。
“假如哪里便是一处秘密的洞口,贼人如果要看好自家的老巢,他们会安排人四处警戒,以防来犯,哪周围那个地方才是最佳的瞭望台,会在多远的地方布置警戒线?”
云舒说完不急不躁,慢慢看着看着二人穷尽目力,四处窥探,少顷还是大眼先开口低语道:“师傅,你看那片松林位于斜坡之上,山顶处有一棵大树突出于松林之上,如果上面有人警示,周围三里的沟沟坎坎都能看到,师傅你再看松林斜对面的哪个高丘,杂树丛生,藏人最容易不过了,哪里也是可疑。”
云舒听罢,默认点头,黑夜中露出一丝微笑,如今有了大眼这个望远镜,自己就不用取下眼罩来了。
陈千则是一指松林左侧的那处矮破道:“师傅,哪里最适合人通行,树木稀疏,定然会派人把守吧?”
云舒也是心喜不已,轻声道:“你们二人有些长进,不错,如果我们隐居在此地,也会这样布置警戒,记住了吗?可是想要无声无息的进入秘洞要如何去做?”
如此一问,令二人陷入沉思,陈千思忖片刻后道:“师傅,如果人手够的话,兵分两路,除掉山头的两处暗哨,再将把守之人擒住不就行了?”
云舒点头,轻轻拍了拍陈千的肩头,笑道:“是的,这个办法可行,只是要注意一点,你们必须要有悄无声息除去暗哨的本事,否则就是打草惊蛇,反被其害知道了吗?”
二人有些失落无奈,颓废的点头不语。
云舒见状,低声鼓励道:“你们身子底薄,好好的练习以后定然也是一条好汉,不必气馁。”
眼看二人信心又起,云舒调笑道:“你们二人好生在此地隐身,切勿发出任何声响,招来杀身之祸,师傅去抓个活口来,问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