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人“呕呕呕”一阵乱吼,一个劲的摇晃着头,云舒冲云清使了一个眼色,云清理会便近前解开了铁丝。
壮汉如释重负般咧了咧嘴,恢复了好久才有气无力的道:“皇城暗影卫。”
云舒微微一笑,起身端坐在长条凳上,也不看云清,云峰二人愤恨惊恐的表情。继续问道:“很好,你很识时务,有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免得受皮肉之苦,老子有一百种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方法折磨你。”云舒出言恐吓道。
接着话锋一转,有给了个甜枣道:“如若你说的是实话,在下倒是可以放你回去,还顺便将你的手筋脚筋给你接上。”
壮汉闻听心头狂喜,开口急道:“你有接筋续骨之能?”
“雕虫小技耳!”
“我说我说,我全说,在下乃穆后族人,故算作皇家中人,倍受武德皇帝恩宠,忝做暗影卫朱雀对统领,从六品下,在下受宗正寺卿赵郡王李孝恭之命,入河东彻查宗族被杀大案,我朱雀队一月前进入东都。”
云舒三人闻听大骇,朝廷果然没有掉以轻心,意欲一网打尽。不过说来也是,皇家中人被人谋杀,是谁也咽不下这口气,何况还是集权势与兵马于一身的皇家。
“查到了什么?”
沉默,死寂。
云舒散发中眯着眼,目不转睛的看着灯光摇曳下的壮汉任何一丝的面部表情变化。
良久,哪人的眼眸不经意的连续眨了两下,随即又故作掩饰的叹了一口气,开口道:“一无所获,倒是无意中发现了此地流民作乱,不过在下倒是还有一个不小的发现。”
“什么发现?”云舒不温不火的问道。
“在下听闻手下汇报,孟州地界流民数以万计,恐有民变倾向,便率领手下扮做流民,查探动向,发觉这些流民中不仅是有我们朝廷中人夹杂其中,暗中伪装查探,得知乃是世家中人,隐晦其词中提及陆家庄。
经多方查探,原来是世家中人觊觎陆家庄的酿酒之法,于是便想来个鹤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后手。
所以任凭纵容那些世家中人暗中煽动民意,趁火打劫,乱起陆家庄时,世家中人有三拨靠近酒坊,意图不轨,被我手下弟兄依朝廷威压喝退,我等也没有点破他们是世家中人身份,待要得手时被你从中杀来,没有得逞。”说到后面,有些声如蚊蝇般的怯懦和羞愧。
云舒心如电转,暗自佩服眼前这个汉子的心肌之深,此人乃是窦氏皇族,这武德皇帝李渊结发之妻窦氏可是正统皇族,与李渊乃是琴瑟和鸣,恩爱有加,且这个窦皇后自幼深谙史书,渲染政治,别人不知,云舒倒是略有所闻,大唐建国,这窦皇后可谓是有半数功劳,这要归功于窦皇后独到的政治眼光和身后的深厚人脉,久居高位的政治资源。
谁知这窦皇后天妒红颜,早早归去,武德帝李渊如痛失砥柱,愧疚有加,自然视窦氏一门为心腹,这窦家可谓是另立于五姓七望之外的一隐匿望族世家。
眼前这个汉子看似粗鲁无心计,不敢说他讲的有假,实则是避重就轻,堂堂朝廷暗影卫,就如后世的国安局,说白了就是特工总部,经手的都是大案要案,流民作乱虽然是其职责范围,可是这是适逢其会,偶遇而已。
却与自己的本职任务毫无关联,这些久经各种场合的人精可以说是皇帝身边的家奴,云舒从与其交手中便已察觉这些人个个身手了得,要不是自己的指刀和军刀突然间出其不意,一时间还真的要周旋一番,颇要费一番手脚。
想想这样的人出马怎会不一心办案,突然的横生枝节,简直就是本末倒置,欲盖弥彰的说辞。
云舒也不点破,引诱其道:“奥,都有哪些世家参入?”
再看哪人眼神中略过一丝得逞的快感,随之恢复如初,假意思索着道:“据查实有太原王家,荥阳郑家,还有博陵崔氏,好像还有范阳卢家。”
云舒差点佩服起眼前此人来,五姓七望唯独摘除了李氏皇族一脉,其余皆都牵连进来,好一手移花接木,借刀杀人,欲盖弥彰的连环计。
云舒知道此人说话不假,当日从洛阳回归陆家庄时,流民中那些突兀的身影云舒早就留意,不过不好判断是那股力量而已。如今有了报复方向也就足够,五姓七望在洛阳城中的家主一查便知,且如今天下的赚钱买卖基本全部都保持在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世家门阀手中,查他们简直是易如反掌,云舒倒是不很在意这些,心中关切的是自己。
“兄弟,你该上路了!”云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冲着大汉。
壮汉闻听,几近哀求,撕心裂肺的道:“公子,少爷,在下说的全是实话,你怎能出尔反尔,不讲信用。”说到后面有些怨毒。
云舒见此人戏精般的表演可谓是惟妙惟肖,也不管云清已经抽出军刀冲其而去。
恰时的道:“阁下好心机,避重就轻,如若不说来我陆家庄何为,你就下去陪你的一众手下吧!”
壮汉闻听,脸色大变,一阵惊恐后如泄气的气球,无力的耷拉下头去,紧贴着柴草自嘲笑道:“少年人果然聪慧,是个老手,果然不亏是江淮军中人!”
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三人俱都吓了一跳。
云舒心头骇然,自以为自己小心谨慎,处处提防,做的天衣无缝,朝廷中人怎会查到自己的江淮余孽的呢?心中疑虑顿生。
可是语气却依旧洒脱不在意的道:“你也好手段,短短数日能查到我们这些江淮中人,也是精明能干之人,是个老江湖!”
壮汉口中的老江湖不知何意,倒是能理解个大概,那是对自己能力的褒奖赞美之词,于是轻蔑的道:“少年人不要自大,自以为做的面面俱到,天衣无缝,实则漏洞百出,一查便知。”
“奥,官爷高明,愿闻其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