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桥之畔,云集着破衣烂衫的流民,尽管烈日炎炎,那些支持不住的瘦骨嶙峋的老幼已经瘫坐在路旁,可是却换不来同情的搀扶和怜悯,任其自生自灭,流民空洞的双眸好似无视一般。
云舒直接愣在人群之中,云清见自家少爷状偌疯魔,步伐沉重,完全不知眼前这个犹如天外来客般的少爷的所作所为。
云桥之后,是陆家庄护村对正赵二哥带领的近百人的队伍,手持木棍,长矛,竹竿,铁锹等应手之物严阵以待,杀气腾腾。
双方在对峙着,无言的对峙着。
云舒披头散发,任其凌乱,流民们被这个如疯子般的人透漏出的杀气吓得纷纷躲避,人群自然的便闪开一条通道。
云舒依旧阔步前行,不闻不问,吓得众人犹如见到鬼魅,纷纷后退。
赵二见庄主回来,脸上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表情,云桥之上,云舒背负双手,猛然间回头凝视,吓得桥东侧的那些流民一阵心寒,看着哪个站立在桥中央,散发披肩,遮挡住大多半脸庞的少年,顿时萌生了一股阴森森的退意,脚下自然而然的退后了几步,不敢再生造次之心。
赵二疾步向前来到云舒身侧低语道:“庄主,这些流民胆大妄为,抢了我们的东镇落脚点,照看落脚点的虎子和大山被他们活生生的打死,抢了咱们囤放在货仓中的几百石粮食,这还不算,结伴意欲来抢夺我陆家庄,小的只好带领村民与其对峙,互有伤亡,死了两个队员。”说着,赵二一脸的内疚自责的表情。
云舒心绪波涛汹涌,不知如何区处,默不作声的拍了拍赵二的肩头,以示安慰。
谁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陆宅门外也在上演着惊心动魄的一幕。
十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般的人,正在与一伙全身湿漉漉的流民正在厮杀,打的不可开交,虽然那些干衣者打的毫无章法,却是个个悍不畏死,全是拼命的路子,而那些湿衣者个个身强力壮,手中皆持短刀。
为首的一个壮年乞丐大喝一声道:“乡亲们,我们早就该死,幸得陆家庄人施舍了一碗粥饭,让我等残存至今,已经足够了,这些贼人胆大妄为,意欲抢夺陆家,咱们庄稼人一饭之恩不能不报,早死早超生,拼了——”喝声毕,人已飞奔过来,直奔哪个带头渡河而来的头人。
伴随着哀嚎声起,贼寇手中的短刀霍霍,顷刻间便有五六个乞丐受伤倒地,乞丐头人抱着一个壮汉撕打在一起,滚来滚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树木掩映之中,从贼寇的侧后方突然窜出一个鬼魅般的身影,疾如狸猫,动如脱兔,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便没了踪影,随即便是一片哀嚎声起。
哪个为首的乞丐头目,勉强与撕打的对手分开,却觉得有一股温热的东西洒在了自己的脸上,用手一模,是滚烫的血泽,饶是自己见惯了死人,也被吓得噔噔噔后退了几步。
稳住心神,定睛观看,如此石破天惊的一幕呈现在自己眼前,只见刚才还不屑一顾,胜券在握的那些淌河而来的贼人下半身浸泡在血泽之中,哀嚎连连。
壮年乞丐愣在原地,痴愣愣的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少顷回过神来,看着自己带领的那些父老乡亲死伤大半,顿时悲从中来,无力的瘫坐在地上,跪爬到死去的那些人身侧,扶尸而泣,悲声阵阵。
突然明白过来是有高人相助,顿时又收起泪眼,四处打量,却在不远处发觉了一对主仆,乳白色单衫少年,长发遮面,偷着阵阵诡异,身侧一个剑眉朗目的少年正一脸怒气凝重扫视着那些倍受煎熬的贼人,眼中透出阵阵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云舒临近家门中听到喊杀声,顿时疾步如飞,云清早就一跃而去,身似离弦之箭,中衫腰际处的大马士革军刀早就倒悬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