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洛阳新茶(2 / 4)

惊梦初唐 云卷云舒雨霏 15111 字 2023-05-17

云清突然附耳过来小声道:“哥,此地乃是洛阳,流民在此卖身要入牙行办理奴籍手实,缴纳实禄才能将人带走,否则会禀报官府拿人!”

云舒恍然大悟,连连点头,便示意云清带领夫妻二人前去办理手续。

四人四马,慢慢而行,过黄河渡口碰到了李二愣正带领着一帮人卸船,门口值事兵丁早就相熟,答声招呼后便回陆家庄而去。

山东汉子名叫袁先富,妻子刘氏,袁先富可真不是人如其名,原先就不富,且穷的家徒四壁,三十岁,妻子刘氏本来就是战乱时的逃难之人,嫁给袁先富后本来以为有了一个家,谁知还是要重操旧业,颠沛流离,是一对苦命之人。

云舒倒是对这个袁先富有一种莫名的亲近,密州就是后世的山东诸城,千年传承的乡音虽有些许诧异,但大致一样。

陆宅前后两进,前院正厅两侧各有侧房,大门口东西两厢也是宽敞明亮。袁先富憨厚老实,不愿住在厢房中,就是要住在大门口的西侧门房中,门房不大,但住他们夫妻二人还算宽敞。

袁先富便被任命为陆宅管家,妻子刘氏负责一些日常杂务,二人穿着崭新的麻布衣衫,一日三餐顿顿饱饭已是浑如梦境,做梦都笑醒了几次。

陆家庄有一识马之人名叫明学文,可是此人却是大字不识,但却对马匹情有独钟,几岁口,一些平常的马疾一看便知,会些兽医的门道。

这个明老头便被陆老汉招为马坊管家,负责圈养在闲置作坊里的马厩中十几头牲口。

陆家庄建有四个作坊,最东边的酒坊,最西边的皮坊因毛皮异味太重,故远离庄子。

酒坊相连的两个作坊如今闲置,就当做仓库和马厩使用,明老头带领着三个杂工便搭理这里面的马匹牛羊。

王思雨自从暂住陆宅,深居简出,不问世事,最多就是带领丫鬟在这山丘四处走动一下,倒是带来了不少书籍,每日里琴棋书画为伴,只是令其诧异的是陆宅的主人陆云。

这陆云自从那日晚宴过后,便是很少露面,每日就餐丫鬟小翠会端过去二人食用,陆云好像消失一般,弄的这王思雨一时捉摸不透。

据小翠从袁管家哪儿得知,陆云公子后院处有一角门,公子一般从此地出入,回来后便足不出户,偶尔从打开的书房窗子外看见公子埋头书写些什么,也偶尔的看见公子在教授小玉姑娘在读书识字。

这日小玉惦记村中父母,回了王屋村去,云舒也同时惦记着云谷中的哪些苦命兄弟,便派遣云清入云谷看望,顺便带些米面肉食。

云清到明老头哪儿要了两匹快马,领取了所需之物绕开众人耳目,入谷去了,云舒一时没事可做,突然想到望京楼已是自己名下。不知哪个妖娆妩媚的楚嫣儿此刻是否已经知晓,再者近来云酿美酒已是大批量运往洛阳,日有百坛多,所谓树大招风,怀璧其罪。

不知洛阳城中楚嫣儿是否会如坐针毡,难以应对。

洛水南岸,鲜花如锦,争奇斗艳,阵阵芳香令人陶醉,望京楼北侧的偌大园林内牡丹盛开,迎风而颤,管事楚嫣儿早就在几日前被招入刺史府面授机宜,得知自己和酒楼中的几十杂役皆被送于陆云公子,顿时喜忧参半,喜的是自己以后就是陆云公子的人了,悲的是这陆云只是个平头百姓,无根无萍。

这望京楼可是洛阳第一酒楼,不知有多少人暗中觊觎,看惯了世态炎凉的楚嫣儿心中怎会不知,没有了刺史大人背后撑腰,说不定再度易主也不是没有可能。

楚嫣儿回归酒楼,虽然听闻王刺史说是以作安排,自己小心经营即可。可是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望京楼后宅,楚嫣儿早起后安排收下采买的采买,库房搬运的操作安排一通后,总觉今日心绪不宁,便回了自己的房内休憩一会儿。

丫鬟春香进来小声禀报道:“掌柜的,陆云公子来访。”

未等春香继续说下去,楚嫣儿一个骨碌便翻身坐起,急切的穿上绣鞋便夺门而出。

这陆公子可是个神秘人物,神龙见首不见尾,也不知与刺史大人是何等交情,如今却是自己的新主,哪里敢怠慢,匆忙出门迎客。

云舒春风不改,依旧是一身灰色粗布麻衣,长发披肩,洋洋洒洒,几缕黑发遮面,目光如炬,白皙俊朗,看的楚嫣儿都呆了。

盈盈下拜道:“奴家楚嫣儿见过新主!”身后跟随的贴身丫鬟春香闻听新主二字,俏脸上一阵惊愕,慌忙间跪地拜见。

云舒扫视四周,见周遭无人便伸手虚招道:“楚掌柜快快起身,以后无人时这些俗礼当免责免,在下出身微末,并不高贵什么,起来起来。”

在二女诧异错愕的眼神中云舒已阔步入内。

茶水送上,云舒赶路急倒是有些口渴,端起来便是鲸饮,看的楚嫣儿和春香目瞪口呆。饮罢云舒砸吧几下嘴,又伸出舌头咧了咧,心中腹诽大唐的茶水是真的难喝,跟和止咳糖浆差不多,满口怪怪的。

抬眼看向楚嫣儿,见二人一副惊恐的表情,知道了自己还没有真正的融入这个时代,便摇头自嘲一笑。

“来的唐突,还望两位不要见怪,想必是刺史大人已经通报酒楼易主一事了吧?”

楚嫣儿一阵惊慌失措紧接着羞羞答道:“陆主家,此事暂时只有我们俩知晓,奴家怕引起酒楼恐慌,人心扶摇故暂未通报。”

云舒点头道:“如此也好,大人不日即将离开洛阳南去润州任职,这望京楼交给在下搭理,还不知这酒楼往来琐事,还望楚掌柜介绍一二。”

楚嫣儿出身教坊司,乃是人精,云舒查账之意就差写在脸上了,自然理会,便冲春香道:“春香,快去我卧房,将往来账目拿来请公子览阅!”

春香闻声而去,云舒笑着冲楚嫣儿道:“楚掌柜,酒楼中杂役几人,如何分工,工钱几何?”

楚嫣儿闻听心头一阵无语,工钱哪里来的工钱,说是有吧倒是有,刺史大人每月倒是给自己几贯钱的赏赐,可其余的杂役皆是下人奴籍,有口吃的,已经是不错了,还什么工钱。

“主家,此乃刺史大人产业,我等乃是大人家里的奴仆,哪里来的什么工钱,有吃有住,温饱无虞已是天大恩赐,哪里敢有非分之想啊!奥对了,这酒楼总共上下人等三十五人,楼分三层,每楼有跑堂的五人,账房一人,看门兼车夫一人,三人采买各种吃食,大厨七人,剩下的五人是杂工,负责打扫外院和后宅。”

“再就是奴家和两个丫鬟春香和春月了公子”楚嫣儿突然急切的补充道,在新主子面前忘记了自己也是奴婢身份可是大忌,好在云舒不以为然。

春香有些惊恐的抱着一摞账本站在云舒身侧不敢言语。

云舒伸手接过账本放在桌上,并不查看,而是有些戏谑的看着楚嫣儿,弄的楚嫣儿一阵粉面桃花,心如撞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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