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不知不觉,已至腊八。
济源县衙,县令崔如海,年约三十出头,身材微胖,逢人便是一副人畜无害的微笑表情,倒是一个和蔼可亲的县令。乃是出身于清河崔氏举荐入仕,故不敢大意,小心谨慎。
如今流民安置,纳入济源县受孟州辖制,人丁增多当然是好事,也就意味着赋税增多,政绩斐然。
突然门口衙役来报:“县尊大人,门外有一老汉,和他的儿子求见,说是来自大峪河西侧王屋村。”
闻听王屋村陆老汉父子,崔如海顿时心花怒放,这王屋村如今可是远近皆知,名噪一时,原因是这王屋村里正陆老汉有一个争气的好儿子。
虽然年纪不大,遍访名师,寻便大唐的名山大川,钻研出来一个天大的本事,就是酿造美酒,其酒醇香甘洌,入口似火,饮者浑身舒泰,简直是人间绝品,由于其儿子名叫陆云,故称云酿。
这陆云深居简出,且是个博学之才,有诗酒双绝的雅号,如今是声名鹊起,名动洛阳,据传闻在长安城中也被传颂的沸沸扬扬。
一提起这诗酒双绝陆公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又出在这济源县界,这崔县令自然而然也是水涨船高,每每去孟州公干,同僚问及,当然满面红光,得意洋洋,仿佛这一切都是发生在他自己本人身上一般。
如今这财神爷来临,岂可慢待,便满面春风的道:“速速请陆里正进来叙话!”衙役应声而去。
少时,陆老汉和云清跟随衙役入内,崔县令破天荒起身相迎道:“哎呀!只闻陆里正其名,未见其人,今日见到果然是老当益壮啊!”
陆老汉和云清连称不敢,双双下拜见过县尊老爷。
客套一番后,崔县令开口问道:“陆里正来寻本官,可是有事?”态度异常温顺。
陆老汉抱拳道:“不瞒县尊大人,前时县尊差人让老朽抄录手实,一来是有这大峪河从中阻隔,二来是全村上下无有一人懂的这文墨之事,故才耽搁至今。
如今犬子回来,他识字,所以才拖延至今,望县尊大人饶恕小老儿迁延之责。”
崔县令闻听,顿时大喜,这手实,就是后世村长对于自己本村村民的家庭人员统计表。
便笑道:“无妨无妨,明年开春才是查证之时,不算晚,不算晚,哪里来的责罚一说啊!”
“陆里正,这位小哥便是你哪个诗酒双绝的公子唠?”陆老汉还未作答,云清已是明白了这崔如海的问话用意,无非就是想占点便宜而已,不就是要讨要点美酒嘛?老子今天来此,正是此意,如若不把你们这些坐地虎答复舒服了,老子的麻烦不定多少。
云清恭恭敬敬的给崔县令施礼道:“启禀县尊老爷,小的乃是爹爹次子陆清,酿酒的是在下兄长陆云,今日受兄长吩咐,年关将至,特来送几坛美酒给大人尝尝,请县尊老爷笑纳!”
崔如海闻听,顿时喜出望外,这云酿可是一坛难求,出入孟州刺史府衙时不知多少同僚意欲重金求购,怎奈这云酿自己之所以不敢染指,皆是因为先前洛阳刺史王明川的一封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