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从此刻起,这听风阁内再也没有了平静,一首知音不知唤起了多少痴男怨女的深埋心底的哪些东西。才知道原来自己天天念唱的东西是那么的肤浅浮夸。
语嫣自从回房以后也是沉默寡言,菡儿更是如此每每想起哪如歌如泣的歌词就泪湿衣袖。
又至午后,云舒在中院思忖太子要来见自己一事,突然房门外语嫣迈莲步入内,福一礼道:“小妹见过兄长。”
云舒一时无语,破天荒头一遭这丫头片子叫自己兄长,喜不自禁,嘴合不拢笑道:“妹子免礼,怎么有空来为兄这里?”
语嫣仍旧是纱巾遮面,见兄长就无须遮掩,取下面纱道:“小妹有事求兄长。”
“但说无妨!”
“请求兄长教我弹唱那首知音可否?”
云舒正待发笑,突然见语嫣又赶紧将面纱遮上,才见史三娘盈盈而来。
史三娘未语先笑,施礼后一脸唯唯诺诺开口道:“主家大才,姑娘们恳求我出面前来禀报主家,恳求一事不知主家可否应允?”
云舒心笑,一首知音至于把你们这些深闺怨妇折腾成如此模样嘛!真是少见多怪,老子肚子里的谱曲多的是,像横笛的千古一叹,那种幽怨之气荡气回肠,还有千年经典梁祝,再就是肝肠寸断的未了情,西厢记,天仙配,红楼梦。
“史三娘所求之事在下了然,这样吧,反正现在没事,就叫上姐妹一起到东厅,我一一教授给大家,三娘你看可好?”
史三娘早就跑到门外,才传来一阵好好好的应答。
再聚东厅,姑娘们的激动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云舒双臂挥动两下,示意各位落座,语嫣依旧遮面坐在云舒左侧。云舒笑道:“各位姐妹,前日在下所奏,微末小技献丑了,姐妹们,你们都熟谙音律,我想问问大家,高山流水之曲为何会流传于世?”
众人哗然一片,嘀嘀咕咕,突然闻听一语道:“或许是因为伯牙子期一个是用心在弹,一个用情去听吧!”说话者正是朱暮云。
“然也!”云舒鼓掌而道:“音律不是大家所认为的只是单单为了去取悦达官显贵,正如暮云姑娘所说,是用心,用情来感悟的东西!
咱们先抛开音律不说,以前是因为秦王殿下碍于声誉,只准你们演奏燕乐谱曲,跳的都是些宫廷群舞,可是如今你们从今天起要记住。
你们在坐的都是人,不是权贵手中的玩物,也不是任人糟践的行尸走肉,从今往后,我们不卖笑,不卖身,在下更不允许你们出卖自己的灵魂。
好的音律能传芳百世,是因为他们做到了雅俗共赏,一个旋律,一句歌词,都能让人铭记于心,这才叫音律。”
再看场中的姑娘们已是有人在轻声抽泣,有人漠然不语,有人紧咬朱唇,有人窃窃私语。
“姐妹们打起精神,我宣布一件事,咱们听风阁的姐妹们从今天开始,不分头牌,奴婢,歌喉好的姐妹呢,就专门学唱,身段优美的呢就专门练习舞,有些姐妹呢可能身段,歌喉都不是很好,也不要紧,以后啊我教你们一个扬名立万的好演技,叫戏!”
众人闻听,喧哗声不绝于耳,响彻整个东厅,史三娘离云舒近,便凑过来急切的问道:“主家,什么叫戏?可否跟我们讲个通透。”
云舒示意其先坐下,再挥挥衣袖道:“各位勿吵,先听我说。”心道:老子,先把你们这些小娘皮忽悠瘸了再说。
“所谓戏曲,就是由一个人单独的弹唱改为多人同台。”
“主家能否说的再清楚些?”云舒摇了摇头,一阵无语。
便看向身侧的语嫣道:“这样吧!我呢就现场表演给大家看,姐妹们一看就懂了。来语嫣,你来配合我一下!”
语嫣一脸懵懂,起身便站立在云舒左侧。
“大家看这里,把这里比作听风阁的哪个舞台,两侧幛幔后面是乐师吹拉弹,我呢与我妹子就只是随着曲调唱,这样呢,各司其职,明白了吗?”
众人皆懂。
“我呢上台要化妆,我就表演一对年轻男女在这里相会,不是用我们说话的方式来说,你来了,吃饭了没?这样的说不行!”众人皆都一阵哄堂大笑。
“而且用各种不同音色的唱腔来表达,看我来唱,公子这边的唱词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似一朵红云刚出岫。”
随后云舒又站在语嫣的位置,接着道:“我妹子这边的唱词是:只道他腹内草莽人轻浮,却原来骨骼清奇非俗流。各位唱腔呢是这样的听我唱来。”
云舒站立,袍袖一提按照红楼梦中黄梅戏的唱腔唱完前两句。谁知这种江南唱腔令语嫣就心头巨震,林妹妹,林妹妹,是给我写的歌词吗?今日我一句兄长难道还没能表达我的心意嘛,今生再也不会侍二夫。
谁知云舒随即站在语嫣身侧,用假嗓音,女声唱法唱完两句,顿时惊艳全场,随之掌声雷动,雀跃不已。
云舒更是惊讶自己的这个嗓子的女声音不比后世的哪个什么刚差,穿透力更强,吐字更清,自喜不已。
情不自禁之下,扭了起来,学起了后世的哪个什么杰,边扭边唱,还学着拿话筒的样子,唱道:“天不刮风天不下雨,天上有太阳……”
随后女声响起:“小妹妹,我坐船头,哥哥……”这种唱法直接雷倒众生,哪些小丫鬟直接雷晕过去。
云舒眨巴着眼看了看众人,再回头看看语嫣,哪语嫣被雷的双手紧紧托着两腮,跟傻了一样,这是什么,怎么天下会有如此直白的唱腔,且句句让人心跳砰砰,怎么唱的出口,妖孽吧!
厅内雷鸣般手舞足蹈,似是炸锅,许久许久不能平静。云舒直接无语,坐在软踏上双手托腮,懵逼的看着众人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