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佳酿者,就是头酒和中酒相混合,然后再加入一些适量的蒸水?”
“云先生,何为蒸水?”
“就是用同种方法出来的水,我们现在蒸的是酒糟,如果大锅中倒入的是灞河水,流出来的就是蒸水!”
沈同州听罢,连连点头。
云清听闻这中酒最好喝,早就偷偷的装满了一酒葫芦,不时的还偷呷一小口,呛的差点喘不过气来,红红的脸顿时如火烧般喊道“少爷,这个酒真够劲!”
沈同州先前只被这种神奇的蒸腾之法惊的魂不守舍,还从没见过如此清澈如水的白酒,且这种浓度的酒从来没有见过,也赶紧用小酒碗装了一点,喝了一小口尝了尝,一咪舌头,那种陶醉感好似如沐春风。
“云先生,这酒天下没有,酒香绵纯,入口烈,回味甘,好酒好酒,好酒啊云先生!”
“这酒,你先独自的酿制一些,用坛密封后埋藏在地下,以后有妙用,你自己倒是可以喝,千万别让人知晓,外人如果知晓此酒是你所酿,会拿你命来要挟,切记切记啊沈兄。”
沈同州兴奋不已,锁了那间酒屋,云舒二人便就此离去。
云清一路蹦蹦跳跳,让哪一口酒闹的晕晕乎乎,一路上哼哼哈哈,看的云舒一阵好笑。
一路沿灞河南去,这时天气渐暖,花香四溢,云清倒是回到了儿时一般难得的如此开心,冲云舒道:“少爷,这酒拿回去给田伯尝尝,他一定没有喝过,我只喝了一小口,就如火烧一般。”
就在这时,只见道路旁有一个头戴斗笠,手拿鱼竿的老者正看着迎面走来的云舒二人。云舒不由自主的也是回望了过去。
看这个老头颌下一缕泛白胡须,头发也是花白,一脸笑意,满目慈祥,脸型消瘦,眼神却是炯炯放光。
老者手擎鱼竿抱拳道:“敢问小哥可是山东人氏否?”
云舒二人闻听就是一楞,此老者话语中倒是带着几分山西口音。就是不知是何用意。
云舒抱拳回礼道:“老伯猜的没错,我们就是山东人氏!不知老伯有何见教?”
“奥,小哥不要误会,适才听的这个小哥说美酒一口,就令人如火烧,老夫一时好奇才冒昧打扰一问。”
云舒瞅了一眼云清,云清知道今日言多有失。吓得不敢看云舒,眼神一个劲躲避。
云舒作揖道:“仆人一时胡说,还望老伯不要介意,这酒就是平常所饮的甜酒,仆人从未尝试过,故才做井底之蛙之语!”
老者捋一下胡须笑道:“不瞒小哥,老夫生来好酒,贪恋这杯中之物无法自拔,看小哥这仆人,面红耳赤,如果单单是一口酒便如此模样,真的令人费解啊,哪里还有如此的酒啊,老夫还从没见过。”
说罢,老者的眼神看向了云清,此刻云清本来就心生愧疚,再见老者眼神犀利的看向自己怀抱的酒葫芦,更加用力的搂了搂。
云舒早就看在眼中,一看云清这小子已经露怯,这个老酒鬼酒虫子上来了,犯了酒瘾了要不是看你一大把年纪了,老子一脚踹你沟里去。
于是云舒冲云清装作生气道:“给老伯倒一碗吧!”
“不行,不行,再说这里哪儿有碗啊!”
“有有有,老夫带着呢!”老者干笑着一脸无赖的模样。说罢便冲后面道:“童儿,拿碗来!”
话音刚落,就见从灞河边上冒出一个小童来,手中提着一个瓦罐,上面扣着一个碗,近前来取下碗递给了老者。
云舒气的一阵白眼,差点背过气去,这个老家伙倒是有备无患,在这个大唐年代,酒可不是一般人家能喝的起的东西,那是钱啊,一碗酒可是能买一石粮食啊!
无奈,云清看了看云舒,见云舒白了白眼,也只好打开酒葫芦给老者倒了半碗。倒完酒塞上塞子,拔腿就跑,云舒也只好冲老者拱了拱手跟随离去。
心想这个小子倒是激灵,一跑了之,不然还不知要费多少口舌。心里正盘算着,突然听后面有人高喊:“小哥留步,小哥留步!”
云舒一看不好,这个老无赖不依不饶,脚步加快,一溜烟儿跑了个无踪无影。
此时已经快到晌午,回到家中田伯已经做好饭菜,正好二人赶回,云清屁颠屁颠的跑到田伯眼前,晃着酒葫芦笑道:“田伯,今天让您老开开眼,看看什么是好酒!”
田伯宽慰的笑道:“你小子故弄玄虚,老朽什么酒没喝过,公子酿的酒喝了,天下再没好酒可以入我老朽的法眼了!”
“谁——谁——谁说——谁说没有——没有好酒的,——有”一阵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传来,气的云舒一阵跳脚,这个老无赖还是跟了来,早知道我与云清领着你这个老家伙转两个山沟。
老者已经步入家门,怎可向外撵,只得以礼相待,毕竟这个年代的人还是比较淳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