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竹提盛酒,提出坛外,满屋飘香,干云喝一小口,此时这个加水的米酒度数应该有个二十多度,甜中带香,这时的米酒再无半点腐臭的气息。
再尝了一小口少水那坛,此酒略有金黄,酒香更浓,度数约有三十多度,入口有甘烈之感,没有半点酸楚,辣草之中的鞣酸与熟米中糖分充分融合发酵,这个时代应该是佳酿。
干田尝试了这两种美酒,简直天下间绝无仅有,自家公子乃是神仙下凡,神乎其技。
如此便酿出了甜米酒不到三坛,米酒两坛,用米一斗有余。
次日,干云老少二人将这两种米酒用背篓背起,起个大早便向越州城而去。田伯虽然知道自家公子意欲同薛老爷合作酿酒一事,心中初始时忐忑不安,自从品尝美酒后便再无忧虑,可是公子对那薛万千隐姓埋名之事很是不解,再见公子又打扮成一个黝黑村夫的模样,更是不知公子心中所想,公子从受伤醒来后便如神仙下凡一样,无师自通,想来公子这么做肯定有其深意,自己跟随定然没错,想罢心中一阵盎然。
午时,钱江酒楼,此酒楼上下三层,斗拱飞檐,雕梁画栋,建设的甚是豪华气派。楼前门额上四个鎏金行书大字:钱江酒楼。
干云手提美酒两坛,田伯早就去采买家中所需的肉,油,菜蔬等所需之物。
入内,里面熙熙攘攘,跑堂小二迎来送往,忙的不可开交,干云正在左右张望,突然听有人喊道:“贤弟,这里!”
干云寻找声音来自楼梯口转弯处,马周正探身召唤。干云随即登楼入一雅间,房间不大,软踏方矮桌,倒是很干净。
二人别来一月,再次见面更是亲切,马周见干云手中所提酒坛,很是惊奇道:“贤弟,莫非你所说的酿酒之法果然是真?”
“怎么,大哥还以为是小弟虚言?”
“这倒是没有,只是愚兄心中一时没底,这越州老酒名满天下,早就家喻户晓,如果还有比这更加好的酒,真是令人难以相信啊!”
突然房门吱吖一声打开,来人正是薛万千,见二人谈的正欢,也哈哈一笑与二人见礼,倒比先前熟络了很多,没有先前的哪些拘谨。
三人落座,薛万千一眼便瞅见矮桌上的那两坛酒,一脸狐疑的问道:“云小哥真乃信人,果然将这美酒酿制而成,一会儿定要大快朵颐!”
一会儿酒肴上桌,薛万千一脸漫不经心,虚以委蛇,干云一甩遮面长发,伸手将那坛甜米酒提在手中,拽动坛口封堵,制作这个封堵也费了干云一番手脚,乃是用煮熟的稻草晒干捣碎再用绸缎包扎成塞。
雅间内顿时酒香弥漫开来,丝丝缕缕飘向整个楼层。
薛万千闻此酒香,顿时就眉头紧锁,这个酒香自己曾未闻过,比之这越州老酒更加香烈,有一股甜甜的稻花香气。眼睛早就看向了酒坛,目不转睛,一眨不眨。
干云在二人的小酒碗中各倒了半碗,瞥了一眼马周,那马周也是识货之人,不用品尝只闻酒香便知此乃酒中极品。
干云轻轻呼唤了两声,薛,马二人才从陶醉中回转心神,“二位不妨浅尝一试!”
二人迫不及待,双手端碗,凑至鼻下微微闻了闻,顿时眉头皱起,随即舒展,一副养我陶醉之感。轻呷一口,努嘴久久不能回味。
干云心道:“这米酒熟酿之法最早也得几百年后才能流传开来,你们这帮土包子,只见过炒米生酿,一股酸腐之气,还称美酒。”
“小哥,这酒甜中带香,一点也没有酸腐之气,且酒味浓郁,可真是小哥你亲手酿制?”
干云微笑点头。
许久许久。二人才恋恋不舍的将这半碗米酒喝完,意犹未尽,沉浸其中。
干云“嘭”一声低响,将那坛真正的米酒打开封堵。此刻飘荡在整个房间的是浓浓酒味,飘飘荡荡,四漫而去。
突然间门口一阵骚动,似是有不少人冲这房间而来。房门吧嗒一声被人推开,薛万千猛然间才似是从梦中醒来,惊恐着看向门口,只见门口挤满了十几个人头,一华服公子开口喊道:“几位仁兄,这可是美酒,敢问从哪里买的?”
随即哪些人也是同样发问,干云用手一指薛万千,笑道:“各位勿急,这酒乃是这钱江酒楼的东家薛老爷所酿造,今日只是试尝,还没有公开售卖,诸位如有兴致,可来一同品尝!”
众人闻听,突然间就听哪木质房门“喀嚓”一声被人挤断。一块碎屑差点砸到薛万千身上,吓得薛万千惊恐站立,不知可否。
干云笑着起身,手提酒坛,冲挤进来的人群道:“各位贵宾,勿要拥挤,这酒只有这小小一坛,恐怕不能让各位尽兴,只能浅尝一二。不过看诸位如此盛情,此酒今日便不收钱,送给各位品鉴一二如何?”
“好哎——”众人欢呼声如雷响彻云霄。
好事之人早就派人取来小酒碗,干云在每个酒碗之中轻轻倒了一个碗底,众人伸长脖子察觉这酒呈淡淡黄色,酒味芳香浓郁,有几人看来是酒林常客,早就嘴角就涎,落至前襟而不知。
待到眼前几人一把抢过酒碗,闻了闻,如饿狼扑食般一饮而尽,抿嘴间面目赤红,久久才长长舒出一口酒气,眼含泪水,双唇发颤道:“好酒啊好酒!”说罢,那人扑腾一下跪倒在干云面前,哀求道:“大哥,再给来点,再给来点,就一点可否,我拿钱买,你说个数。”
旁边哪些还没来得及送入口中人顿时将手中的酒碗捧的更紧,又怕有失赶紧的一口喝下。
顿时这个房间内欢呼声不绝于耳,样似癫狂,干云看在眼中一阵好笑,突然间就觉手中的酒坛被人一把抢走,紧且间扭头观看,正是那薛万千,一脸嗔怒般嘟囔道:“你这小哥,说好的是让我尝试,怎么一不留神间就被你给分了个半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