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笑语而谈,看来又没有什么敌意,却为何此人一口关中腔,难道与哪个没卵子的死太监是一伙的。
干云脑中闪念,表情却无二,一拱手算做见礼,先看看这个关中汉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耗子药。
中年人一挥衣袖续道:“二位,外面人多眼杂,还是里面叙话吧!”紧接着一个请的手势。
二人对视,便也不再矫情,移步而入,入内干云才察觉此乃后宅,三人绕至前厅,分宾主落座,干云并不懂什么宾主,只是有模学样,跟着书生也跪坐在其身旁。心中却暗骂:“唐朝这是什么破规矩,会个客还得脱鞋,这跪姿真她妈的难受。”
一旁书生笑了笑,毕竟二人同来,坐的近些倒是亲近。
跪坐在中间位置上的中年人开口笑问:“看小哥一身襦袍,文质彬彬,定然是饱读诗书之人,不知小哥哪里人氏啊?”
干云见中年人眼光看向书生,知道不是问自己,再说自己这身打扮,与一乡野村夫一般,也没有什么襦袍可穿啊!
书生帏巾正座,抱拳道:“多谢家主收留躲避之恩,小生乃是山东清河人氏,哪敢承情饱读诗书,只是略微识几个字而已!”
干云见这酸腐谦逊之答,倒也贴切。
中年人将眼神看向干云,抬手道:“这位后生是哪里人氏啊?肯赐教否?”
“会稽!”短短两字,却是地道的本地方言,中年人听的一阵错愕。闻后笑道:“二位不必紧张,哪秦王府听事太监候廉,不会派人搜查到我府上,再说就算来了我也能搪塞过去,二位尽管放心就好,再说不就是冲撞了他的马吗?也不至于如此大动干戈,派兵拿人的!
再说壮士哪一砖头扔的哪小子肯定脊背发凉,毕竟这越州城战事刚定,盗匪时常出没,哪候廉在这越州城中耀武扬威,不怕激起民愤来他就算烧了高香了,实不相瞒,你们今天的一举一动,我在钱江酒楼上是看的一清二楚。”
干云心中稍缓,却不敢深信,毕竟交浅言深,后世影视剧中见多哪些道貌岸然之辈。这个老小子容我俩在此暂避,必定是有所求,否则萍水相逢,如此好意又做何解释。
书生见干云低头不语,人家一片好意,怎能冷落主家,便开口道:“原来如此,还不知家主如何称呼,可否赐下名讳,在下也好知恩图报!”
“些许小事,不值一提,在下乃是关中人氏,不过在此经商多年,在下姓薛名万千便是啊!”
干云心头一怔,此人便是薛万千,自己还心心念念的想见见此人,真没想到,会是在如此情形下相见。
书生看了一下眼干云,接着站起身来,干云跟随,二人拱手施礼,算是正式谢过薛家主收留躲避之美意。
“二位不必如此,且请坐。”这时一个青衣小厮送上茶水。
“二位先恕在下唐突之责,之所以请二位光临寒舍,实不相瞒,前堂哪钱江酒楼正在在下产业,今日闲暇在楼上正好目睹所发生的一切。恕在下直言,哪候廉前几日抵达越州乃是秦王遣其督办采买稻米,油等之物,以解京城之需。谁知此人招摇过市还罢,且中饱私囊,让在下操办的稻米就抽利一石一分,几十万石米粮啊!
今日见书生你昏倒惊驾,不但不施以援手,还棍棒相加,本来打算下楼去说和一番,这小哥却突然间神来一笔,倒是大快人心也!
在下见公子不卑不亢,据理力争,敢直面权贵,深感敬佩,当时便有结交之意,这后生更是勇气可嘉,虽然有鲁莽之嫌却也是痛快之极啊!”
哪书生听罢,心中一时激动,突然身子一歪又饿晕了过去,好在干云在侧,一把将其扶住,放平至软踏之上,回头冲一脸懵逼的薛万千道:“他一天没有吃饭了,麻烦弄一碗粥来。”
薛万千理会赶紧安排下人着手去拿,好在前厅便是酒楼,里面样样俱全。
不一会儿,小厮端来一碗粥,干云喂其喝下,过了好一会儿,书生才慢慢神智清醒了些。抬眼看了看薛,干二人,一脸懵逼尴尬,惭愧无奈的道:“不怕二位见笑,小生自幼家境贫寒,发奋读书,识得几个大字,后做一小县助教,被权贵嘲讽,一气之下请辞游历天下,本欲往长安,谁知恰逢战事,才渡江流落至此,已是身无分文咦,哪里还敢指望薛家主屈尊结交!”
薛万千连忙摆手称:“哪里哪里!”
突然间干云在书生耳边道:“从夜来后晌到现在木吃饭吧?”闻听此言,书生一个激灵,好似打了鸡血一般,一把便将干云手臂抓住,激动之情溢于言表,眼中泛红。
“你~你也是山东人氏?”
干云洒然一笑道:“他乡遇故知!”
哪书生嘴里念叨着这他乡遇故知,他乡遇故知不绝,双手抓的更是紧了几分,连连道:“对,对,他乡遇故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