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醒忆当初(2 / 4)

惊梦初唐 云卷云舒雨霏 11559 字 2023-05-17

老者眼中含泪,颤巍巍口不能言。观此景,云舒早已吓得差点尿裤子里。

又是连续几声钢仔,钢仔的呼喊,云舒才好似略微有些明白,越是明白心中却越是胆战不已。

此老者似是江浙一带方言,口口声声连续喊我“钢仔”似是“公子”的意思,不知何意,我本山东半岛人氏,跳楼而死,黄昏醒来时见陋室之外,芦草飞箭,且空气异常甜润,更是有一丝丝稻米成熟时的那种独有的芳香之气进入鼻息,分明是自己身处江南水乡之地。还有这间破陋茅屋,荒郊野外,什么年代还点这不知从哪里淘换来的古董油灯,身上还披着破麻袋,如此种种诡异之处,不免让人疑惑重重。

难道是这老者意图不轨,将我这半身不遂之身带到江南,难道是觊觎我身上的某些器官,是肾脏,还是眼角膜,还是要将身上残存的几斤血液提炼成抗病蛋白,想来云舒不免一阵肝儿颤。

如今已成人家案板鱼肉,只能任人宰割,身体无法动弹,心中却是无名火起,暗骂老天瞎眼,不知前世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绝户事,换来今日之报,如今家破人亡不说,想寻个死都死的如此窝囊,落个缺斤少两,自己真乃不详之人!

云舒气的目眦欲裂,眼睛直勾勾看着眼前老者。

此时老者双手颤抖,跪坐在床榻旁已是泣不成声。

“奶奶个熊,至于激动成这样,老子就是死无全尸,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这个老家伙!”云舒心中胡乱暗忖。

云舒想打却手不能抬,想骂却口不能开,只得沉住心气,睁眼等死。听这老者吱吱呀呀,语调更是抑扬顿挫,云舒细细听来果然是江南一带的地道方言。

云舒工作期间经常住在江南苏杭,年轻好胜,血气方刚,对越剧更是情有独钟,语言更是其练习之列,浙南语,闽南话,粤语等等方言,虽不能说的流利,但听懂却是易事。

老者看着眼前床榻上醒来的云舒颤巍巍道:“公子啊,真乃老天有眼,老奴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等到公子醒来,否则老奴百死难恕其罪也!”说罢老脸一阵抽搐,一行浊泪滚滚而下。

此言一出,惊的云舒脑海中一阵懵逼,“纳尼,什么情况,老子活着的身体器官就这么值钱,直感动你这个老东西涕泪交加!还老奴!什么自称啊这是。”

又听言道:“公子啊!老奴自你襁褓之中看护你至今已有一十七载,知你先天聋哑呆痴,可老奴坚信上天有好生之德,公子心中必然心如明镜,深知老奴一片赤诚之心!”

“hat?什么神操作,老子年方十七,还是什么先天失聪,还是一,一,一个傻子?”老者所言,更是惊的云舒阵阵惊惧不已!

老者以膝转身,抱拳冲门外苍天连连作揖,瘦弱身躯更是显得倍加凄凉,口中喃喃而道:“小姐啊!老奴我总算能死而暝目,感叹你英灵庇佑,少公子依然醒来。前日少公子被歹人觊觎,引诱其至越州城中万香青楼之上,顺手推下,害其性命,老奴不负所托,终将歹徒查明,将那林家内房管事秘密抛尸钱塘!以报此仇!”

如此一番言语,云舒听的目瞪口呆,心绪如翻江倒海,老奴,公子,小姐,越州,青楼这些老旧词汇,自己是少公子,自幼聋哑呆愣。

这,这,这莫非自己是灵魂穿越,附身在这个年方十七岁的少年身上,饶是如此,老天爷真是恶意捉弄我这个可怜之人,让我家破人亡不说,还让我附身在这个残疾人氏身上,莫非上辈子我把你老天爷后院家里的孩子抱入井里,还是拐卖了你家女儿?一生孽缘,两世来还,端的残忍至极也!

看来如今木已成舟,已是事实,既来之,则安之。自幼修习医术向来不信鬼神之说,如今确实是切身实地的灵台清明,并非做梦。

诚如闲暇时冥思苦想,自己脑海中灵魂来自何方,又将去往何处。难道人世间真有轮回之说,往往不得其解。为何自己从小时候记事时起,便感觉眼中这个社会如此熟悉,又是如此陌生。

现如今又将自己后世这个近三十年的记忆全部融合在这个十七岁的少年身上,真如佛家偈语,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更如转山转水转佛塔,不为只修来生,而是往顾前世。

可是如今当下,此地乃是古时越州,乃是后世绍兴,萧山,此地名唤镜湖,便是后世鉴湖之畔。

如今又是何年何月,年号几何。

家中可否有亲朋好友,良田几顷。

为何这眼前老仆口口声声唤自己为少公子,为何自己这残缺之身被人推至青楼之下?

老仆口中所道小姐乃是何人,出自何方,现又去往何处?自己这十七岁身躯之主究竟是何等身世,又有多少秘密却不得而知。

看这眼前老仆,约有五旬年纪,瘦骨嶙峋,略显老迈,却能为这残缺之身舍命寻仇,显然乃是一忠仆可信之人。褶皱老脸,涕泪横流显然是真性情,绝非惺惺作态。

云舒见老仆尚在喃喃自语,强忍痛楚,将掌心向上的右手四指并拢,一张一合,舒展一下酸麻右臂。此番动作却被老仆尽收眼中,老仆看罢惊喜不已,连忙说道:“公……子,可……是示意老奴起身?”眼神中流露激动之神情。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