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下麒麟猪生象惹得一时传言四起,人说祥瑞降世,上圣大王会现。有人却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平凉一个晚清举人引经据典:孔子在世时,曾见过麒麟尸身,他意识到自己也将辞别人世,后果不其然。
八月,山里糜谷、麦子大收成,红渗渗的糜头稠密的弯坠在地上,人下镰的地方都不好找。尤其是垴尔沟附近的黄土山坡上,长着的洋薑、地溜子,人手在秧底下随便一提,出来一串一串比拳头大的疙瘩。还有淡淡甜味的“奶头子”原来指头蛋小,现今大如白鸡蛋。
九月,一个和尚在海原县游走,他左手拿枣,右手拿桃。嘴里高喊“枣桃枣桃。“又一个不知从哪里来得褐衣道士,担一筐桃,一筐梨沿路叫卖:“桃啊梨啊!”
十月,南华山一煤矿突然喷出烈火,大火映红了周围的天和地;地底下发出扯布声。有个人知道说:地牛吼,山要走,响得长,在远方,响得短,离不远;这个人看来知道玄机,但他不知道山何时走,是哪一座山。
十一月,鸡犬不宁,无故乱啼凄叫,牛、马、羊、猪等家畜惊慌不安,飞禽惊鸣掠空而过;老鼠叼着小鼠搬家,遇猫不躲,猫不动弹的望着像似行注目礼;马燕南往北而来,老燕窑顶房背自碰撞坠下地极多,新燕继续折西而飞;南华山、月亮山狼嗥不断……
十二月,天气回暖,人脱下了羊皮袄还觉燥热烦闷;长虫、癞呱子不冬眠了,山洼涝坝处顶冰爬出跳跃;南山忽然水位下降井干涸,北边井却水位冒高,十丈深得井绳下去三丈能吊上水,打水的人把长出来的井绳铰短收了怕晒干……
“天要收人了,劫难逃啊……”家义老汉佝偻着腰看了一眼泛高了咕咚着冒热气的井水。脚底掌一磕烟锅子手背搭着往回走。
“你祷咕咧个撒?”丝麦在大门口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