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乌素沙地的细砂落在马彪黑长又沮丧的脸上,这会儿该他心情落入低谷如丧家之犬了。但他还是没有绝望,因为身边有人给打气。是危难中救他的原主子龙小克。
哈巴湖边,龙小克双手抱臂靠在一棵小胡杨上。他正放眼望着从近到远的河滩、草甸、灌丛、沙地,一簇簇干枯落寞的芨芨草,一片片林海茫茫的沙柳林。
他把目光收回又落在跟前的一棵小叶杨上,说:
“马帅,这棵树上没叶了,光秃秃的,看起来像死了,可它还有命,其实是活得正旺得时候。所以,悄悄地怂了的低姿态有时也是保命的一种方式。”
“不敢当,大当家,你还是叫我马彪好。”马彪有点急,脸红了,有了一丝羞欠的表情。
“尊人是礼,过去一直叫你彪叔,今儿你人多了能打,独大了,应称你马大帅。可你手下人又少了,我还叫你马帅吧!”龙小克一只脚跐着地,脸上的笑意有点揶嘲。
他又接着说,“这个树,夏天叶亮青翠,和人一样最风光惹眼。冬里土眉枯眼,却不惹人过目,安全……”
“我知道了,大当家,我再不充大冒失了。”龙小克话未说完,马彪连忙上前对他躬身揖手垂头。又大声说,“谢大当家救命之恩,今后马彪一切听从大当家。”说完又单膝一跪。
龙小克却背转过身子,一直不说话,缄默着像哈巴湖冰冻着的黄森森湖面一样可怕。
时间一分分过去,远处不时传来一声战马的吭气声和风掠过冰面带起的一点细砂飞扬。
马彪又一腿跪地,说:“大当家有何吩咐,你放心我照做便是了,你还是我的掌柜。”
“不敢使唤你,你不做撒,只问你一件事。”
“大当家的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