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你怕,我也怕。”唐平寇尽力宽慰着这一位把总。“但无论我们是否害怕,我们终究还是要往前去与鞑子交兵的。王把总,我们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而去的。是为了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是为了那些死在鞑子手下的冤魂。”
“你看着吧。”唐平寇的脸上露出一副相当坚毅的模样来。“我们总有一天要把这些鞑子统统赶出去的。”
“属下明白。”那位把总狠力的点了点头,自打晋升把总后他无时无刻不为就职在唐平寇手下而感到庆幸。
“嗯。”唐平寇点点头,但思绪却随着自己的这一句话而飞远。
他想起这句话的原主了。
自打京师一别之后,他与左晋的联系便断了线。这一方面在于他义父就任宣大总督要离开京师,另一方面也在于唐平寇向陕西寄的几封信件都了无音讯。
他知晓的唯有那位左百户似乎已经当上了指挥使,而且在孙督师手下极为卖力。但这样的知晓也迅速无用了起来,在去年孙督师死后陕西便再无消息传出。
左晋应当是死了,唐平寇如是想到。他每每念此,不免深感哀伤。在其看来那位曾经拉着自己谈天说地的挚友已经倒在了旅途的一旁,而自己却依然要砥砺前行。
随着官职的不断增长,唐平寇所见识到的世界也在不断扩大。他见到鞑子杀掠百姓,他见到士兵杀良冒功,他更见到大小官员无不贪腐。
所幸义父还是想有作为的,唐平寇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