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的喜悦仅仅存在于那些活下来的士兵身上,马安愣愣的看着刀疤脸正扒拉着一位闯军士兵的尸体。老兵熟练的将对方身上的一切私人用品都给取了出来,一封夹杂着鲜血的信纸正被粗糙的大手给拿出来。
马安记得对方的名字,是叫做孙二。对方不识字,之所以要收着衣物中的那一封信是为了将来找一个识字的人给他读上一读。
“来,愣脑袋。”愣脑袋是老兵刀疤脸给他取的外号。就像是刀疤脸之所以叫刀疤脸一样,军中的士兵觉得马安平日里愣头愣脑的于是乎便给他取了这么一个外号。
“是。”马安走过去接过刀疤脸递过来的信件。他拿着那一封信,尽管已经过去一夜了但是信纸上的鲜血依旧湿润。
“上面写的是啥?”刀疤脸将那一位倒地的同袍背起。他要将这一具尸体抬到不远处的空地上去,上面的将军专门安排了一个空地用于暂放尸体。
“写的是…”马安小心翼翼的将信纸拆开,信纸之中的文字跃然与他的眼前。信中的字数不多,可能是家中贫瘠,付不起写信先生的差费。
添子,无财。
信中唯有四个字。
“唉……”马安重新将信件折起来。他看了一眼在身旁背尸体的刀疤脸,对方的脸上夹带着一丝好奇。
“他家中添丁了。”马安一面向前走,一面想象着这个失去父亲的家庭能存续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