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巡抚没有听清下官刚才说过的话,下官我在复述一边:‘现在整个宁夏就算一片空荡荡的土地。’林巡抚难不成就不动心吗?”杨遇礼意有所指的说道。
“这…可是……”林日瑞顿时便哑住了。“我的杨小弟,你知道你说的是什么?这可是诛九族的重罪!”
“兵荒马乱,而且宁夏早已传缴而定。我们不是掠袭百姓,我们是为国除害。更何况,我们只需要去把那些乡绅和官员的家产查抄了便是。”杨遇礼的计策不能说没有个人情绪在其中。但是眼下却又不时为一个好计策。
的确,去往山西他们要抛家弃子。的确,去往山西士兵们不见得同意。的确,去往山西他们几代的基业随之消弭。
但是宁夏的财富可还摆在那里呢。不说别的,就光是那一个庆王的财富就够他们吃上一阵了。
“林大人,还请您马上决策。每有一日耽搁,闯军西征的可能性便就越大。陕西西面及其甘肃都不过是竭泽之鱼,一旦闯军封锁。莫说是守城了,饿,恐怕都要饿死不少人。”杨遇礼乘胜追击的说道。
“还容我考虑片刻。”林日瑞眉头紧锁到。这个年近花甲的老人紧紧锁着自己的眉头,皱纹像是剖开大树后一轮又一轮的树轮一般涌现。
“大人还请速作决定!”
“这我知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大军离城,乡绅那一边怎么解释?”林日瑞随后说道。的确一旦如此,那些士绅是万万不能带上的。
且不论对方是否会走漏消息这一说,光是对方一定会拖家带口便足够让大军的行动迟缓的不成样子。
“这个简单,我们只需要说这是巡抚张大人的命令即可。”杨遇礼颇为自信的说道。
“张尔忠?他不是早就死了吗?”林日瑞皱了皱眉。他没有想到杨遇礼会说出这么一个名字来,尽管对方身前与其也不对付。但是目视着对方的身死,这还是难免叫人唏嘘的。更何况,下一个搞不好就是自己了。
“呵。”杨遇礼冷冷的笑了一声,他伸出尚且完好的左臂抓起笔在桉桌上肆意挥下笔墨。一行行书霎时间便出现再那白纸之上。
左手写字?林日瑞在暗中不免感到惊讶,但随着他走进那桉桌真正叫人惊讶的才缓缓出现在他的眼前。
纸上的字迹与故去的张尔忠近乎一致。
“这是好书法我说呢。”林日瑞在惊讶之中点了点头,他算是明白对方会如此自信了。但他忽地想到一件事情,这实在让其不解。
“你所说的这些东西无不是诛九族的重罪,你就不怕我过河拆桥吗?杨遇礼,你的胆子未免也太肥了吧!”
“林大人。”杨遇礼相当正式的对着林如瑞做了一辑。“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我杨家自崇祯一十四年开始算,如今有的唯有我和一个远嫁的姐姐了。我如此之做,为的不过是报家仇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