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咳咳咳…咳咳咳…”急促的咳嗽声近乎让左晋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无奈之下他只好让坐在一旁的李翰过来代劳。
“闯王殿下,我们只有三个要求。”李翰直视着李自成的眼眸说道。这个在陕西官场摸爬滚打的汉子丝毫没有继承官场上的卑躬屈膝,他迎着头保持着最后一丝尊严说道。
“说吧。”李自成好奇的打量着眼前这一位左晋的副手。比起他的主将来言,眼前这个男人更能调动起他的收纳之愿。
“第一:还请闯王约束部下,入城之后不要大加杀掠。”
“可以。”李自成干脆的点了点头,将这一要求答应了下来。“闯军人马本就是义军,既是义军自然不会对百姓下手。”
“多谢闯王。”李翰点了点头感谢到。“第二,是希望闯王可以让出一条道路来。让城中的一部分人马离开西安向北进入山西。”
“嗯?”李自成蹙了蹙眉,这一点要求在他看来就有一些不自量力了。
“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咳咳咳…咳咳咳…”看出了李自成脸上的不满,左晋赶忙解释到。“都是一些可怜的人,他们无关于…咳咳咳…无关于大局的。”
“所以?”李自成继续问道。他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着一副病样的左晋,在他看来对方想送出去的人似乎非同凡响。
“不会是秦王吧?”李自成上去一步说道。
“不是。”见到李自成上去,左晋赶忙解释对方的身份。“是孙督师的妻小,除此之外再无别人。”
“孙传庭的妻小?”李自成直视着左晋那一双浑浊的眼眸,但对方眼童之中并未表露出丝毫谎言的意味。
“如果只是孙传庭的妻女我倒是可以放他们一马,但是不要有其他人了。”李自成答应到。对于孙传庭这个老对手而言李自成当然是恨之入骨的,但这样的怨恨仅仅持续在立场之上。如果孙传庭未死而且乐意来降的话,他同样会去接纳对方。
“多谢闯王。”左晋想站起身来拱手说道。但身子的虚弱却实在让其无法站立,他只是刚刚起身便又跌坐在了椅子之上。
“最后一件事情呢?”李自成挑了挑眉继续问道。
“唐县的事情都是在下一人所为,还请…咳咳咳…咳咳咳…还请闯王不要责备我的属下。他们都不过是依命所为,要杀要剐…咳咳咳…我左某人一人便可。”左晋强撑着精神面朝李自成说道。
频繁的咳嗽与话语让其的身体更加承受不住,他感觉到自己的身躯正在逐渐冰冷下去。似乎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正从其的背部渗出,那液体带走了他身体中的绝大部分热量。
“这件事情还要商榷。”李自成并没有着急答应左晋的这个要求。尽管他早已从郝摇旗与幸存家属那里得知左晋是当初护送他们出城的那一位指挥使。
不可置否,左晋与唐县屠杀的关系确实密不可分。如果他能管辖好手下的那个千户的话,或许唐县屠杀根本不会发生。